而他并不知道的是,司空玄圣做完这事,对此还是不太放心,又传讯给百里又虎这个掌管狱卫的副司主。 一句话,好生招待田俭霆和赵经天两人,免得惹怒那家伙。 至于放不放人,那得圣人说了算。 秦王府,坐忘阁! 李士民请田小树入座。 “先生,这位是长孙山夜仙师,父皇给我的护卫,也是小王舅父赵国公长孙无忌的堂叔,真论起来,他是小王的舅公!” 听李士民这番话,田小树举手施礼:“原来如此,小树见过仙师!” “客气!”长孙山夜轻轻抬手示意,接着端起酒杯,神色淡然地道:“王爷,请!” 喝完,起身飘然离去。 看他这傲骄的小模样,田小树很是奇怪。 虽然李士民说这是他舅公,可对皇家而言,别说是论起来的舅公,就是亲外公见着也得问声好。 没别的,就因为人家是皇子王爷。 可这长孙山夜的态度,怎么感觉像是有点看不起这位秦王呢? 李士民似乎看透田小树心中的疑惑,呵呵轻笑:“先生觉得我这舅公的行事有点不合情理?” “殿下认为不是?” “呵呵,当然是。但真要说起来,他可不是针对小王,而是因为先生。” 李士民的这话,成功地再次引起田小树的好奇心。 “先生,士民斗胆一问,先生认为缉魔卫诛妖杀魔是否能真的无往不利?” 田小树摇头,苍冥山一战,如果不是自己出手,镇魔司五大副司主都拿不下那老树妖。而这天下间像老树妖这样的存在,不敢说多,但绝对也是有的。 所以……田小树伸手示意:“还请殿下解惑。” “解惑不敢,只是生在皇家,恰巧知道这些。” 李士民声音压低几分:“先生可听说过方寸阁?” 天南地北问乾坤, 何处容我封仙尊? 借得人间一福地, 方寸灵山显圣名。 听李士民吟诵完,田小树双眼微眯:“方寸阁?灵山?” “正是!不瞒先生,方寸阁才是我朝真正的擎天之柱。我朝边疆有十八路大妖,三十六路魔王为祸,若非方寸阁诸仙镇守,哪还有我朝今时今日的安宁!” 田小树震惊了! 本以为镇魔司是大主角,现在看来是自己误会了,敢情这方寸阁才是真正的大佬。镇魔司与之相比,就只是个小弟弟。 “我等皇子王爷,身边都有一位金仙境的护卫,这些人均是来自方寸阁。方寸阁,非仙师不能入,这也是他们的铁律。” 这样一说,田小树明白了。 “殿下,这长孙山夜和那都允生的关系如何?” “生死之交!我那舅父对我父皇忠心耿耿,成为掌管着京城守护大阵的人,在我等一众皇子间行事不偏不倚,我无话可说。可有些人却不是这样的!长幼有序,在他们心里认定太子才是正统,其他的人再有才智也不能觊觎大位。先生,您对此是怎么想的?” 这是话中有话啊! 田小树放下酒杯,直勾勾地看着李士民。 见他神色自若,并没有惊慌失措。 心中倒也是有了想法。 “殿下要听,那我就说说。在我这里,一直都认为能者居之!国之大位,关系着无数黎民百姓的性命,更当如此。” “有先生这话,士民放心了!来,士民敬先生一杯。”李士民拿起酒壶,替田小树倒满酒,然后才再开口:“先生,今日您也见过太子。士民斗胆再问先生,太子与士民相比,谁强谁弱?” 田小树拿起酒杯,小饮一口,然后才道:“太子今日行事有些鲁莽,暴戾恣睢,杀性太重。若他为君,应该不是天下幸事。至于殿下,呵呵……有雄才大略。” “多谢先生错爱!” 李士民举杯相敬,有这话,事情算是妥了。 两人心照不宣地一笑。 有侍卫飞进来,送来信息。 李士民打开,一眼扫过后,将纸条递给田小树。 “先生,有关赵侍郎贪污军饷一案,俱在这里。” 纸条上,有个令田小树熟悉的名字——于和瑞。 这名字,苍冥山的老树妖也曾提起过。依那老妖的说法,于和瑞勾结他盗走神机茶树。而现在,这于和瑞又成了追查赵经天贪污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 田小树皱起眉头:“殿下,您对这个兵部尚书知道多少?” “兵部尚书于和瑞,真仙初境修为,无妻无儿女,有义子十七人。诸多义子中,略有出息的当以徐从章为首。” “云麾将军徐从章?被我杀掉的那位?” 李士民点头。 “这样的话倒是有迹可循了!我杀他最得意的义子,于和瑞便陷害赵侍郎与我二叔,合情合理。但是,他勾结苍冥老妖是怎么回事?” “什么?”李士民一脸蒙圈:“有这事吗?本王没听说过。” “神机茶树呢?” 李士民再次摇头。 蓦然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李士民低声道:“前两日,士民收到消息,说丢了枚神武令!不知是否和先生所说的事情有关?” 这下,轮到田小树不懂了。 不过,不用他开口相问,李士民主动说道:“持此令,可以自由出入护城的天机神武大阵。” 那这是个好东西! 田小树双眼放光,如果自己有这神武令在手,就算是他们启动大阵,自己也可以从容离开。 这是能保命的好东西。 田小树生出觊觎之心。 不过,李士民可没看出来,犹自继续道:“此令只有三枚,一枚在父皇手中,一枚在太子手中,还有一枚则是在兵部尚书的手里。据说,丢的就是于和瑞手中的那枚神武令。” “这样说的话倒是也有些道理了!” 依着李士民的话去想,田小树感觉自己能想明白。 于和瑞和苍冥老妖勾结是真的! 但老妖想要的不是神机茶树,而是神武令。 毕竟,再好喝的茶也犯不着赔上命。 而神武令可无视京城的护城大阵,对老妖来说有大用。 然后,事情败露,老妖才会死在自己手里。 可问题是,这枚神武令还在于和瑞手中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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