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龙影自枪而显,咆哮狰狞,朝那山岳虚影撞去。 看到两人动手的声势,李成建立刻意识到不对。 这真的是自己所知道的那个金仙? 在镇魔司,五大副司主,能逼的都师出枪也就是只有童元四一人。其他四个副司主联手,也不见得有这能耐。 他却是不知道,如果童元四在这,肯定会告诉李成建:他根本就不敢和田小树动手的。 李士民一脸淡然地看着。 这位可是能斩苍冥老妖的仙君,能见他全力动手,机会应该不多见。 李士民没有看错,田小树的确是全力出手,上一辈子得出的经验:狮子搏兔,犹尽全力。 既然选择动手,那就不会给对方翻盘的机会。 山岳与那龙影相撞,化成一道惊天动地的轰鸣声。 余劲四溢,亦有毁天灭地之能,李成建和李士民两人有金仙境的修为,竟也不敢抵挡这余劲,而是快速后退。 他们能退,这房子却是退不了。 余劲所至,整栋房屋被震碎。 以两人所站立之地为中心,地面凹陷裂开,蔓延数里远。 放眼望去,不只是教坊司,方圆数里内都成了废墟。 这一动静,吓得外面候着的封川等人,逃得比兔子还要快。 只是,他们能逃,那些跟随他们来的甲士却没有这本事。在余劲的冲击下纷纷爆体而亡。 京城上空,灵光流转,护卫京城的天机神武大阵自行启动。 都允生手持断枪,一退数里远,腾身于空,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原地的田小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能败自己,唯有大罗。 “你……你是仙……”都允生的声音中透出一缕惧意。 怕了! 哪怕他自认大罗境下第一人,可面对真正的大罗,依然是没有任何的底气敢与之抗衡的。 然而,田小树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不等他说完,手捏剑诀,口中轻叱:“杀!” 一声断喝,青芒破空再起,继而火焰腾腾,青竹剑夹裂天之威瞬息即至。 都允生下意识的后退举动,可他的身形未曾退半米,手中的断枪尚未能抬高三分,青竹剑已然从他的眉心透体而过。 火焰腾腾! 须臾间,都允生化飞灰飘落。 田小树这一剑的风采,足可震惊世人。 李成建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接傻了眼:秒杀都师,他能秒杀金仙圆满境的都师,这……这个田小树究竟是什么人? 再看旁边的李士民笑容满面,李成建意识到,自己又做错了。 想想也是,能让秀怜出面,能让这厮不惧风险随来。 这些都已经足可证明田小树的不简单。 可惜啊! 自己这猪脑子! 镇魔司深处,司空玄圣化虹而动,千分之一秒内,人已经来到教坊司上空。 “住手!” “又来一个?”田小树手握青竹剑,腾空而起,与司空玄圣对面而立。 与之前的那人不同,这个人给了田小树一种危险的感觉。 所以在站定的瞬间,田小树没有迟疑地发动复制粘贴。 感受到体内的仙力滚动,田小树悟了。 怪不得觉得这人危险,原来他是大罗金仙中境。 真要动手,自然是能轻松拿捏自己。 不过,那是在前一刻。 现在,田小树底气十足。 你中境,我也是! 感谢老铁送来的修为! 手中青竹剑毫芒吞吐,烈焰腾腾:“你也是来杀我的?” 司空玄圣摇头。 前一秒,感觉这个田小树虽然强,但还比不上自己。 可以拿捏的。 可现在呢? 能明显地感应到他的变化。 现在的田小树,在说话间已经展露出刚得到的大罗金仙中境的修为。 既然大家是同阶,那还有什么好试探的呢? 司空玄圣打消之前冒出的念头,飞身落在李成建的身边:“太子,臣是奉圣谕前来接您回府的!” “圣谕?那……那他……” 李成建突然愤怒了。 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 如果父皇早让人给自己一道口谕,自己又怎么会来趟这浑水,平白让他李士民得利? 李成建又哪料到,李原没有阻止他来,其实是想让他拉拢田小树。 如果他能办成,那自然是好。 可李原也没有算到,太子一来就要拿下李士民。 而田小树的反应,的确是过激了。 但损失一个都允生,能试出田小树的真正实力,对李原来说还是划算的。要知道,这可是能比肩司空玄圣的大罗金仙中境,放眼整个帝国,都凑不出五个来。 不满归不满,但李成建还没有傻到在司空玄圣面前失礼。 得罪司空玄圣,他这个太子也就真的到头了。 “多谢司空仙君!”李成建朝司空玄圣施礼,不敢多说半个字。 田小树纳剑入体,落在李士民身侧。目光如剑,盯着司空玄圣,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态。 看他这般神情,李士民一笑:“士民参见司空仙君!” “秦王免礼!” 司空玄圣伸手虚扶,侧身闪过,不愿意接受这一礼。 李士民也不以为然:“先生,您认识下,这位是镇魔司的司主司空玄圣仙君!司空仙君,这位是田小树田仙君!”biqubao.com 看到李士民因略微得意地介绍,李成建恨不得劈他两刀。 这孽障太阴险狡诈了。 至于对田小树,他却不敢再生出愤恨之意。 仙君一怒,可不会管你是不是什么太子,他都敢杀的。 司空玄圣为之一笑:“见过道友,今日你我初次见面,日后若有机会,我定当登门拜访。” 田小树则是上下打量着司空玄圣:这就是镇魔司的真正大佬,看上去也是平平无奇啊!还没我那便宜二叔帅气! 不过…… 田小树摇头:“的确是初次相见!其实,司主你要想早点见我也不是没机会。上次我二叔成亲,你可以来的。” 你可以来的? 三人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听错了。 李成建大是腹诽:什么叫你可以来的? 你问问,我父皇要见他司空玄圣,那都难以见到真身。 你……好吧,你也是大罗金仙。 你强你有理! 你们继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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