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李士民脸上的笑容比来时还要灿烂:“秀怜说得极是,还请仙君明查,士民敢以天道起誓,绝无阻拦之意!” “那就好!” 田小树也不愿意太过得罪这秦王。 不管怎样,人家能来,而且能低头,自己再为难人家可就是真的有点过分了。再者说,自己也还没有这么大的能力,带着这一群人杀出京城。 所以,能忍则忍! 哪怕是成为大罗金仙,在田小树的心里,依然不敢认为自己天下无敌。 因为在这京城,就有大危险。 田小树能清楚地感应到,京城有镇杀自己的力量存在。 收回目光,田小树看着李秀怜:“殿下,能请您带我婶婶她们回公主府暂住几日吗?” 这要求听上去很简单! 可这是暂住吗? 众人已经被打往教坊司,在赵经天没有翻案之前,她们就是一群犯人。 带她们回府,那就是包庇众人,是在与整个皇朝作对。 这是会死人的大罪! 哪怕是皇女也难幸免。 李士民可不想让李秀怜因此而受牵连,心中一横,不等李秀怜开口,抢先道:“仙君,公主府窄小,怕是住不下这么多的人。如果您信士民,那请把诸位交给我,本王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她们的安全!” 李士民说的是真话! 他可不是李秀怜,有密旨在身,能这样说那是真的豁出去了。 尽管他是在维护李秀怜,但也很能打动人的。 田小树朝他露出笑容,正要点头时,旁边的李秀怜却是抢先开口。 “仙君,我没问题!公主府再小,也容得下诸位。二哥,就这么办吧!我——与你不同,我是奉旨行事。” 后面这话本是不应该说的,就像田小树的身份她也不应该说的一样。可李秀怜不忍李士民身处险境,犹豫之间,终是兄妹情份占了上风。 李士民听得一愣,但他很快就明白过来:“既然如此,那我还有什么话可说,那就这么办。” “太子到!” 外面,传出龚道洪亮的声音。 听着,李士民兄妹两人相视一眼,喜忧不同。 李秀怜露出忧色,她清楚,太子和二皇兄已经成水火不容之势。而在太子和四皇兄齐王李玄吉心里,自己也早已经是二皇兄这一派的人。 所以…… 李秀怜没有迟疑。 不管如何,在心里终是亲近眼前这个二皇兄的。 而对李士民的心思,她也是心知肚明。 二哥有大志,欲乘九五尊! 这就注定,他和大皇兄太子成不了好兄弟。 再一次选择,李秀怜依然是站在李士民这边。 “仙君,太子已到,显然是太常卿封川请他来的。为避免再生事端,我先带众人从后门离开,您看可行?” “太常寺?”田小树声音陡然变冷:“他们这是当我好欺负吗?教坊司的事他们也要插手?” 一旁的李氏兄妹大是尴尬,谁来教教这位,教坊司就是太常寺属下机构啊! 看田小树理直气壮的模样,李士民只能轻声道:“仙君,教坊司本属太常寺!” “是吗?”田小树略是尴尬。 “是也无所谓,这不重要!”田小树目光微转,朝李秀怜道:“还请殿下费心,照顾好我婶婶及诸人。” “理当如此,仙君放心就是。” “婶婶,你们随殿下先去公主府小住几日,二叔和赵大人那边我会想办法的,婶婶尽管放心就是。” “好,那你也要小心!” 赵安音扶着刘氏走到一旁,赵氏三族的女眷,也都跟在她们后面站定。 看着这老老少少几十个人,再看看李秀怜,田小树心中一动。 唉,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便宜二叔,这次咱们算是亏大了!从此以后,都不知道要和他们纠缠到什么时候。 算了,能还一点是一点! 想着,田小树张开手掌,掌中绿芒乍起,旋即一颗磨盘大小形如心脏的东西出现在他的掌中。 这一幕,让众人为之大惊。 赵安音等不是修士,可也能感觉到这东西是稀世珍宝。而像李士民、李秀怜这样修士,感受到树心中纯净的灵力,都为之傻眼。 袁长堂甚至是极为艰难地移开目光,不敢看这树心。 因为他怕自己忍不住动手去抢。 对他们来说,苍冥老妖这颗树心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殿下,这是苍冥老妖的心,送你了。” 田小树这平平无奇的话,让几人的心脏猛然跳动好几下。 苍冥老妖,大罗金仙!它的心脏,那且不是…… 袁长堂和李士民两人禁不住地颤抖起来,对他们来说,这不是什么树心,而是突破大罗金仙境的捷径。 能得此物,两人都敢说十年内定能入大罗金仙境。 李秀怜听着也是极为心动,但她更清楚,这宝物自己拿不得! 因为太贵重了! 落在自己手里也保不住! 父皇要?能不给吗? 引来妖魔关注,日后公主府还有宁日吗? 树心虽好,可自己消受不起。 然而,田小树已经下定决心,又岂是李秀怜能拒绝的?不等她摇头,田小树抖手,老妖的树心随手化成一道流光,遁入李秀怜的体内。 等这树心入体,田小树又是屈指弹出。 在他的指尖,一道由火焰勾勒成的小朱雀随指而动,朝李秀怜飞去。临近时,小朱雀化成一道剑影钻入她的体内。 “殿下,我田小树送出去的东西是不会再收回来的。我在您的体内留下一道剑气可护你周全,此剑虽不能斩杀大罗,但大罗之下皆可斩!剑气动,我自有感应,纵然身在万里之外,也会赶来护殿下的安全。” 这话…… 袁长堂和李士民顿时都打消一些小心思。 不只是他们,任何人想要谋取这树心,怕是都得先思量怎么对付田小树才行。 毕竟,这个世界大罗金仙并不是很多的。 而有了此树心,李秀怜哪怕是不修炼,以她的天赋,百年内也能入大罗。 田小树此举,可以说将李秀怜心中所有的顾虑全部打消。 树心已经入体,想再拒绝也是不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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