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施刑到死,九息时间!三息内,断臂应该可活命。五息,水银入肺,呼吸困难,若能此时中断行刑,你可有取出水银之法?” 说话的人是阎庆琛。 他最后的问题,自然是问田小树。biqubao.com “回大人,属下没有。如您所说,三息内可活,水银入肺,死局已成!” “嗯,三息断臂可活,五息入肺难救,九息入脑必死!若非不得已,此刑不可擅用。”阎庆琛微微点头:“可有名字?” 说完,不等田小树开口,阎庆琛淡声道:“别说什么绞尽脑汁之类的,新刑入册,可供其他刑卫学以致用,不要丢人现眼,明白吗?” “属下明白,绞尽脑汁可改为锥魂术。不过,属下实是愚昧,今日之术却得烦请大人赐名。” 阎庆琛看了眼田小树,并没有拒绝,略作思量后道:“那就叫九息夺命吧!你等会回公廨,将这两种刑施展过程及注意要项都写好交给我,我会为你上报,自有你小子的好处!” “是,多谢大人成全!” 田小树将东西交好,再交给阎庆琛。只不过,阎庆琛没有接:“此盒刑具,当是你我师徒的见面礼,收着吧!” 田小树笑了,这是说自己的手段得到这位活阎王的认可,连忙躬身施礼:“是,小树谢师父!” 看阎庆琛往外走,田小树也连忙跟上。 对于已经断气的白萱,田小树倒是没有半点压力。 当青竹渊的一切都是真的时候,田小树便已经给白萱宣判了死刑。没办法,她要是再对人说出,而这事让镇魔司确认,那时死的人就该是自己。 死道友不死贫道。 何况,这个道友还只是狐妖呢! 人妖殊途,人妖不两立! 师徒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上下层的楼梯处时,田小树看到往下延伸的楼梯,不由地动了小心思。 “师父,我……能不能下去看看?” 阎庆琛停下脚步:“想看什么?” “常听说狱内有金仙境上的妖魔,师父,您能让小树开开眼界吗?” “哼,你这眼界倒是挺高的,小心,把自己吓死。”阎庆琛冷哼,就在田小树以为没希望时,他却转身朝楼下走去。 这是答应了? 田小树连忙跟上。 一路往下,自五层开始,楼梯处便有狱卫值岗。 阎庆琛手持千户令,倒是通行无阻。 来到无间狱八层,阎庆琛停止下行,走进八层通道内。 昏暗和灯光,照耀着石壁通道,阴暗、潮湿、闷热、恶臭……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 好在田小树也是个有经历的男人,前世为执行任务,曾在公厕粪坑里待过六小时,所以,这味道对他来说问题不大。 何况,身为人仙境的强者,闭个气不过分吧? 阎庆琛只走几步便停下:“尽头有只老熊,去看看吧,它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 “谢师父!” 田小树挺起胸膛,握着那铁盒朝内走去。 阎庆琛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后才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若是吓坏了脑子,今日少不得取只熊掌下酒。” 田小树并不知道阎庆琛的担忧,大步前行,一路上,双眼不停地左右转动。 很多牢房是空的!有居住的,从他们的透出的气息能判断,尽都是些凶残之辈,有几个的气息令人心悸。 不过,田小树牢房阎庆琛的话,往里走,目标是只老熊。 也就是说,除了这只老熊,剩下的再强也不是金仙境的修为。 那他们也就不是自己的目标。 半炷香后,田小树已经来到最里面。牢房门口的灯光照亮着牢内,一只瘦得皮包骨,已然不成熊样的黑熊被锁骨穿筋,吊在半空中。 每一个铁链都有阵阵灵光闪耀,显然,都不是凡品,是施加禁术的法器。 以这熊妖的状态,禁其仙力,尚要如此严阵以待,可想而知,盛时期的它又将是怎样的凶悍。 田小树面露笑容,没什么好说的,直接对这瘦皮熊开始复制粘贴! 随着心念变动,田小树清楚地感应到体内的仙力在快速地上升,只在念动间,便已然踏入一个全新的境界——金仙初境。 拥有这般修为,再看眼前的瘦皮熊,之前的畏惧之意已然消失殆尽。 熊眼微张,老熊咧嘴而笑,口吐人言:“小子,可有兴趣与老熊我做个交易?” “怎么说?” 田小树搓搓手,神色中透着几分意外和紧张。 “一滴精血,老熊授你成仙之术。” 老熊的目光中,透出戏谑之意。 这交易绝对很诱人,相信没有人能抵挡得住。 然而,田小树并没有如它所愿地点头答应,反而是摇头拒绝。 “不公平!这对你不公平。不如,你让我稍作准备,我放你走,你再授我成仙之术如何?” “可以!” 老熊愕然,这提议的确比自己说的要公平。若是能走出这无间狱,定让这京都人头滚滚,不杀他个痛快自己绝不离去。 老熊正想得美时,发现本站在牢房外的田小树转身走了! 就这样毫不犹豫地走了! “喂,人族小子,你叫什么名字,记得回来。” “周昌!家父周崇勋,我若不回你,你大可灭周氏三族。” 田小树报出这名字,二叔的名字留在教坊司用,周昌这个名字则可以乱用。 “周昌,老熊我记下了。你要是敢不回来,他日老熊我必屠你满门。” 老熊咆哮如雷,田小树不再回他。 感受着体内新的力量,心生欢喜。 再问问,看看金仙境的强者在国京城算什么角色。如果就此便可以高枕无忧,那本公子接下来宁要夜夜笙歌,天天做新郎! 三十五万两金子,就是天天去教坊司,那都可以花好久好久! 便宜二叔说的那些,统统都要试一遍。 阎庆琛看到田小树归来,眼睛在他脸上一扫而过。见田小树并没有惊恐慌乱之色,眼底顿时渗出几缕笑意。 能见金仙境大妖而不惧,这心性适合当刑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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