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走,众人顿时像锅粥样,咕噜咕噜地闹起来。 老七看了眼旁边的田小树,使劲地咽了咽口水。想上前说几句近乎,可终究是没胆子,最后跟随同旗的几人默默地离去。 田小树也跟着众人走出大堂,却发现这下子自己没了去处。 虽然公文还没有下来,但司空宪已然当众宣布,自己已经是总旗。 身为总旗,再回原来的小旗当值肯定是不行的。 而公文未下来,也算不上是真正的上任,手下一个小旗都没有,负责哪一区域也不知,这当值又能去哪里? “娘的,上个班都这么费劲吗?要不……去提刑卫看看?” 田小树动了心思,相较起来,提刑卫其实很适合自己的。 在这无间狱,狱卫尚有区域之分,提刑卫可没有这些。 只要用刑的手段够高,那么,就比狱卫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强者。 区区金丹境,想想那被抓了送往教坊司的狐女白萱,不够用啊! 整理下衣袍,田小树走近提刑卫的公廨门口,朝那站在门口的提刑卫道:“狱卫总旗田小树,前来恳请参加狐妖试刑。” “大人稍候,容我等禀报。” 这两人只是普通的提刑卫,面对自称总旗的田小树,自然不敢怠慢。 两人迎他进公廨,一人快步离开禀报。 很快的,这人提着一三尺大的木箱和一块三指大小的铁牌回来。 “大人,这是刑令!您持此令,可去狱中第三层提取狐女一名用刑。木箱内的器具西是你施刑能用得到的。你可以先看下,如果没有你需要的,我们可以为你添加。” “多谢!”田小树并没有开箱的意思,看着两人道:“那——你们谁跟我去记录?” “不用!大人试刑完,若有收获,再回这边禀报就是。” 看这两人回到门前站定,田小树有些蒙圈,都没有随行,那他们哪能知道我有没有得手?这不是扯淡吗? 但转念一想又释然了。 这个世界,和自己所熟悉的世界不一样的。 或许,人家有什么法术神通,可以看透这一切呢? 或许,人家只要看结果就知道真假。 反正一句话,存在即合理。 人家这样做,自然是有他们的道理。 拿着刑令,走进无间狱三层。 这是原主从来没来过的地方,记忆中不曾有的。 好在,无间狱每一层的布局都一样。 田小树站在狱卫值班的房门外,敲响门。 室内,三名狱卫正在说笑,听到动静,有人走过来开门。 打量着田小树,见他穿的是狱卫的服饰,神色顿时温和不少:“何事?” “提狐女,试刑!”田小树掏出刑令,在这人面前晃了晃。 “又来试刑?我看下——” 这狱卫回头看了眼室内墙壁壁上的示意图,继续道:“现在只剩下十七号监,小心点,那可是只金丹境的狐妖。虽然有镇妖钉锁住她的妖力,但狐妖的手段可不一定要用妖力才可以施展的。” “多谢提醒,我会小心的。” 来到十七号监,看到锁在铁柱上的人,虽然心中早有准备,可在看清这人后也不由地为之一愣。 白萱! 绑在铁柱上的狐妖居然是那教坊司的绝色佳人白萱。 只在一念间,田小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应该是自己连累到她们了。 将木箱扔在一旁,田小树上前几步,打量着白萱。 只是一眼,田小树的眼睛直了。 我去,这是谁绑的?若是说这人没有研究过绳艺,打死都不敢相信。 这手段,在樱花国都能称宗师。 绝,太绝了! 白萱身上虽是衣袍未破,可经这一绑,简直是比那啥都还要勾魂夺魄。 昨日那艳回春的酒劲又上头了。 看到田小树这副神魂颠倒的模样,白萱露出娇弱之色。 “大人,奴家冤枉啦!大人,求您帮帮奴家嘛,只要奴家能逃出生天,愿意以身相许,让大人您大器之才尽得其用嘛!” 这该死的狐妖,居然敢开车? 田小树瞬间明白白萱的话中之意。 感觉又回二月二! 龙抬头。 微微地沉腰,尽量压住枪。 “狐妖,老实说!” “大人,您要奴家说什么呀,说大人您——沉腰了吗?嘻嘻……” “你知道个屁,新手弓背,老手沉腰……我呸!”田小树恶狠狠地呸了声,差点就让这女人带歪了。 “妖女,休得乱我道心,知道为什么抓你来这里吗?” “当然是误会啦!”白萱媚眼如丝地看着田小树,一只腿缓缓上抬,上尖勾起裙摆:“大人,您知道的呀,奴家就是一弱女子,除了侍候大人,还能做什么呢?你您说是不是呀?” “是……” 看着那修长的腿,田小树不自禁地附合出声。 但很快就又醒过来。 “是个屁,看来不用刑,你是不肯说了。” 说着转身,打开地上的木箱。 一股腥臭的血腥味从箱中传出,看木箱内,各种各样的刀钩锯锥钳,还有十几瓶毒药。 不得不说,提刑卫是行家,提供的器械那是相当的齐全。 田小树拿起一螺旋锥子,再次靠近白萱。 “说吧,再不说可就要受苦了!” 白萱摇头,怜悯地看着田小树:“大人,你的这么小吗?就您这器具可苦不了奴家的哦,人家很厉害的啦!” 一个舔唇的动作,让田小树差点压不住枪。 不得不说,这狐女就是红颜祸水。 可惜的是这枪得压住,要不然铁定完蛋。 “我是狱卫,不是提刑卫!对于用刑,我并不太精通。所以,如果你现在愿意说,我可以不在你身上用我胡思乱想的小手段。” “是吗?比如呢?” “比如?”田小树晃动着手里的螺旋锥:“我绞尽脑汁地想,想到了绞尽脑汁。” 白萱不懂,可看到田小树手里的锥子,没来由的心中发慌。 “狐女,你知道的,在这里你没有反抗的手段,任我处置你会受不了的,相信我!” 白萱抬头看着田小树,勉强一笑,妩媚再现:“可是,奴家相信大人不会这么狠心的呀。” “幼稚,天真!可惜啊,以你这身姿,当是云衫渐解任你秀,风暖花香任水流。但今日在这里,只能让你尝尝我的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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