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艳虽然是农村妇女,但是因为为人精明,又能说会道,她接触到的信息,就比一般的农村妇女多一点。 她不傻,等问出口了,再心里这么一琢磨。 她就觉得,说不定有一天,就真的会发生这样的事儿:“红丽,反正我觉得徐晓东这个人靠不住,你自己想想,咱妈是为啥非要把房子要回去的?因为他家对你不好,徐晓东已经在外头找女人了,这不等于是想要踹了你?” “他在踹了你,跟你离婚之前,是不是想要把那个房子弄到手里头?本来家里头就穷,这么大一块肥肉放在那里,他们怎么可能会不惦记?” “你想想你闹着要出院的那回事,是不是你婆婆撺掇着你去闹的,她巴不得你出事了,好给她后来的儿媳妇让路呢?” 李红艳自己心术不正,剖析起同样心术不正的马秀芬和徐晓东母子两个的心理,是一猜一个准。 可没想到,经过她这么苦口婆心的一说,李红丽还是有点发梦:“不会吧,我觉得晓东对我还是有感情的,他做事不会这么绝。” 李红艳当下给她气的,差点喘不过来气,当下起身就走:“这件事妈做的对,我家里还有活呢,我累死累活,种那点地,一年收成就那么点,鹏飞大了,娶媳妇的彩礼我都凑不齐,我干啥操心你这个城里人的事儿。” 她觉得自己真是闲得慌。 “大姐,大姐?”李红丽急的喊。 李红艳根本不回头,这个妹子简直没救了,越听她说那些糊涂话,她就越生气。 她说的再多,李红丽都捧着徐晓东那个屎壳郎,当自己捧着的是个金疙瘩。 大姐也给她气跑了,李红丽觉得迷茫了,难道晓东他真的就那么不好吗? 房子真的让她妈替她保管着,才是对的吗?m.biqubao.com 李红艳从卫生院出来以后,思来想去,眼珠一转,也去找了陈小英。 陈小英一看到李红艳,不用想,都知道她是为了啥事来的。 “你也是要房子来的?” 李红艳当下给她妈说的有点尴尬:“妈,你是知道我的难处的,鹏飞年纪大了,这媳妇还没影呢,都是因为我家里穷。” “妈,反正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干脆就借给鹏飞娶媳妇,等以后他们自己买房子了,就让他们搬出去。” 陈小英就放下了看的报纸,盯着李红艳的眼神:“你是怎么把这么不要脸的话,说的跟吃饭一样简单的?” “房子,现在已经五六万的房子,你说借给你,就借给你?你还在跟我耍心眼,什么叫做,等他们卖了自己的房子,就搬出去?” “你自己说个准确时间,你家鹏飞在哪一年能买的起房子,再从里头搬出去?“ “妈!”李红艳皱了眉头:“你就不盼着鹏飞好点吗?他可是你外孙子。” “我当然盼着他好了,当年是他盼着自己好了吗?他自己想要上进了吗?”陈小英冷冷地盯着她:“想要房子,自己去挣,房子是我自己辛苦赚钱买下来的,我想怎么安排,那是我自己的事儿,你没有问我要的资格。” 李红艳给她妈陈小英骂个没脸,只能生气地走了。 临出门,正好看到了老二李红建过来。 她当下把老二李红建叫到了一边去:“老二,妈现在赚了点钱,真是越来越没有人情味儿了,红丽那房子不是要回来了吗,我说暂时让鹏飞用一下,给他娶个媳妇,以后会还回来的,妈都不愿意,你说说,妈她到底想干啥?我是她的女儿,她怎么把我当贼防?” 老二李红建一脸尴尬,不是他说,自从他脑子清醒以后,他就越来越觉得大姐是一个大骗子,嘴上说的好听,实事是一件都没有办。 她这借房子的话,不跟她从前跟他们借钱用的话,是一模一样的? 钱还了吗? 没有啊。 “大姐,鹏飞现在在干啥呢?”老二李红建在城里干活这么长时间,也懂得了一些房子的行情:“要是有个稳定的工作,咱凑钱给他出个首付,让他自己每月还房贷,这不就有房子了吗?” “哎呀,你咋就说这样的傻话,哪一家的姑娘嫁进门,是要跟着婆家还钱的,又不是没有现成的房子。”李红艳算盘打的啪啪响:“就只是让鹏飞住着,房子是个死东西,他又偷不走,妈就是对我们鹏飞太绝情了。” 想着,她都委屈了。 但是李红建想起了赵鹏飞骗了他妈陈小英五千块的事:“大姐,你忘了,鹏飞骗了咱妈的钱,现在还没有跟咱妈道个歉呢,也不见他人影。” 说到底,是失去信任了。 “谁知道他干啥去了,他现在大了,我说话都不管用。”对于大女儿,李红艳也满心都是抱怨。 李红建彻底没话说了。 他妈对他大姐是狠心了,但是对她生的几个孩子没狠心,鹏博和鹏乐就在小羽的火锅店里帮忙。 学生工,开的工资却跟正式工一样,他听他妈说过的,要是等开学的时候,学费还是凑不齐,她偷偷在两个人的工资里加上去。 她当姥的,对自己的外孙子,是能帮一把是一把。 赵鹏飞是心术不正,寒了她的心,她才不管的,大姐李红艳却不管鹏飞错没错,光怨他们妈太狠心。 “大姐,我觉得吧,这房子说不定徐家的人还要纠缠呢,鹏飞就是住进去,估计也住不安心,再说,里头才刚装修好,气味儿大的很,人家说了,至少要散味儿半年才能住,要不然得病的。”李红建好声好气地对他大姐说。 李红艳想了想,只能叹口气:“那算了吧。” 真是太可惜了。 心里这样想着,眼睛又看过来:“老二啊,大姐早就想找你说个事儿了,鹏博鹏乐开学的学费,我还没有凑齐,你手里有多少,先借给我用用,等到秋天我卖了玉米,就把钱还给你。” 李红建顿时觉得无语了:“大姐,这十几年你借了我多少钱了,你从来都没有还过。” 李红艳眼泪差点下来,自己也委屈的很:“我也想还的,可是孩子们都要上学,开销大的很,我就是去卖血,也不够还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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