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英一片良苦用心,等回到县城的时候,晚上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就开始琢磨寇亚娟这个事儿。 这幸好碰到是个聪明的女人,要不然,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过去,少说也得被人看一场热闹,过个几年,哪怕李红伟老了,也会被人拿出来笑话。 “真不是个东西。”想起大女儿李红艳,陈小英忍不住咬牙切齿。 她真是好狠毒的心,要是这个寇亚娟真的成功了,离间了老大夫妻两个,让他们两个离了婚,让寇亚娟做了她的大儿媳妇,这一大家子都得不到好。 李红艳她到底是图啥,到时候老大一家日子过不成,她又能落到什么好处? 思来想去,陈小英都想不明白。 迷迷糊糊的睡着,第二天是在孙女们的说话声里醒来的。 陈小英给所有的孙子孙女都报了暑假学习班,大人在餐饮店忙碌的时候,孩子们就去学习班上课。 “妈,我也想跟大姐一样在家里睡觉,我不想去上学。”这是老三家的李羽婕的声音。 “说啥胡话呢,你大姐那是考上大学了,所以才能在家里睡懒觉,等你以后也考上的大学了,放暑假的时候你想睡到啥时候就睡到啥时候。”这是老三媳妇赵雪燕的声音。 李羽彤报志愿以后,也没啥事,每天都是睡觉睡到自然醒,然后到每个店里去转转,也会到食品厂去走动走动看看情况。 度过了学习最紧张的高中,也该是她让自己放松放松的时候了。 等屋里头吵杂的声音全都消失了,整个房子都安静了下来,陈小英的睡意也没有了。 她已经习惯了早起。 洗把脸,她思来想去,打算还是去找李红艳一趟,这口气她怎么都咽不下去。 她把头发梳的整整齐齐,正打算出门呢,李羽彤的房门打开了:“奶,你去哪儿?” 李羽彤一贯情绪敏感,开门一看到她奶那副打算找人算账的架势,心里就有数了:“你打算去找我大姑?” 陈小英也不瞒着她:“你大姑这件事做的太过分了,我没办法当什么都不知道。” 当什么都不知道,就等于是漠视了老大两口子被她算计,等于让李红艳觉得自己以后还可以做的更过分,反正她也不会付出任何代价。 “奶,那……我跟你一起去。”李羽彤不放心她奶一个人去,这么大年纪了,万一情绪激动,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行吧,咱祖孙两个一起去。”孙女年轻,脑子灵活,万一自己想不到的点,她还能从一边提醒点。 一路骑自行车往赵家村去的时候,陈小英就说了:“小羽,要不咱啥时候也买个摩托车吧,那摩托车跑的快。” 李羽彤一边骑自行车,一边说:“奶,可是对你来说,摩托车速度太快也不是好事儿,等过段时间,咱就买个小汽车吧。” “啥,小汽车,我这辈子还能坐上小汽车?”陈小英忍不住笑起来。 在她看来,坐小汽车的都是大老板,都是有钱人,她算啥啊,一个农村老婆子,还能坐小汽车了,挣几个钱,都烧起来了。 李羽彤就笑着:“奶,你还不是大老板啊,一辆车七八万,咱又不是买不起,奶,要不,咱俩一起考驾照。” 去年就满十八岁了,只是学习任务重,她没时间去考驾驶证,现在放暑假,刚刚好。biqubao.com 陈小英有点害怕:“我晕车呢……” “奶,我听说晕车的人,开车反而不晕呢。”李羽彤说:“要不过几天我学的时候你试试。” 祖孙俩就这么敲定了学驾照,学会了以后就买小汽车的事儿。 等祖孙俩到了赵家村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了,这时候,村里头的人大多数都在秋收,要么是在地里头割麦子,要么是在麦场上,把割下来的麦子晒起来。 赵家村的晒场上,都是人,拖拉机拖着石头碾子,在晒干铺平的麦秆上不停地压实滚动着,人人即使是灰头土脸的,但是各司其职,看着都还挺高兴的。 陈小英就想起后世的收割机,那样的大型机器到地里头跑一边,秸秆还田的同时,直接在地头就收获了麦粒,根本就不用人工任何操作,除非是想把价钱卖的高一点的人家,会选择拉回家再晒一晒的卖出去。 那个时候,也不是这样的土路了,大多数都是水泥地,三十多度的高温,只要两天时间就能把麦子彻底晒干,有大型收粮食的车来村里收粮食,那种机器,有一个管子插在麦堆里,一推电闸,就能把麦子吸到车斗里去,科技先进了,人都跟着轻松多了。 “婶儿啊,来找红艳啊。”赵家村有认识陈小英的,开始打招呼。 陈小英也笑了笑:“是啊,找她有点事说说。” 看她听到李红艳的名字,脸色就不太好看,周围想起李红艳和娘家爸妈各种矛盾的人,都忍不住交换眼神。 村里头没有啥秘密,尤其是少见稀奇的事儿,更是恨不得从村头传到村尾,才能显得自己消息比别人灵通。 李红艳是赵家村的第一个大能人。 这不是夸奖,是实打实的讽刺,她又不是种庄稼的好手,也不懂其他的啥技术,这第一大能人的封号,仅仅只是讽刺李红艳会显摆自己比别人聪明,是别人对她的嘲笑而已。 李红艳自己却不觉得这是嘲讽,她觉得这是别人对她的妒忌。 “红艳在家呢,她刚把她家的粮食装到三轮车上拉回去了。”赵家村有人说。 “行,我这就去。”陈小英打了招呼,就带着李羽彤去了。 祖孙俩到了李红艳的门口,眼前头还没有后世的大红气派的大铁门呢,而是两扇破木板钉起来的木板门,锁子都是铁丝绞在一起,防君子不防小人的那种。 反正都是穷人,贼进去了也得空着手出来。 院子里,陈小英看到赵发亮和李红艳两口子在抬着整袋子麦,往屋里头搬,两个外孙子赵鹏博和赵鹏乐两个,也是半大小伙子了,在三轮车上把车斗里的麦子往车边上推,方便赵发亮过来把麦子卸到地上。 “姥,你咋来了?还有小羽。”赵鹏乐先看到了陈小英和李羽彤,笑着打招呼。 赵鹏乐憨厚,圆圆脸,一笑更显得憨憨的可爱。 一旁的赵鹏博转头看过来,脸上的情绪有些复杂,也干巴巴的叫了一声:“姥。” 说完,就低下头,闷着脸继续干活了。 见了从小疼爱他的姥姥,他一点都没有赵鹏乐那样的热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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