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外甥女能当领导的话,那就看她给他安排个啥活了。 “我可说好了,脏的累的那种活儿,我可不干。” 他还挑上了。 刘兰香心里不舒服,但是自家兄弟,当然也不想让他吃这样的苦头:“就是不知道小羽啥时候回来,要是这厂子跟小羽没关系了,咱这不是白打算了?” 四妹这还是心里不踏实,觉得不相信呢。 刘梅香就把她看了一眼,肯定地说道:“一定有关系,这错不了。” 这下子,刘兰香信了八九成,她这个大姐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已经在县城实验小学当了副校长,对她这样的人来说,已经是了不起的人了,大姐说话,她是信的。 “那好,等小羽回来了,我就跟她说。” 算是答应了让李羽彤给她舅刘建设安排个活。 刘建设这才笑起来,家里的一大难题给解决了,刘老太也露出笑模样来:“她舅在食品厂干活,有个啥事,也能第一时间告诉她,省的有啥事人家要是瞒着她,她也不知道。” 是这个道理呢。 刘兰香就是嫁出去了,也把娘家人当自己人看,自家人当然想着自家人好了。 “四姐,叫姐夫也过来吃饭吧。”弟媳妇陈秋霞晌午饭都做好了。 刘兰香赶紧摇头:“不吃了不吃了,早上炒的菜不吃,晚上就该放坏了。”biqubao.com “四姐,我看你就是没享福的命,小羽现在都赚大钱了,你还在家里头吃剩菜,小羽是咋回事,都不知道接你到城里头享福去。” 刘建设觉得她四姐真是不会过好日子,要是他的话,他早在县城里躺平了,过舒服日子。 刘建设一共五个亲姐姐,就四姐是一个村的,日子是最不好过的,平时就只能帮忙出点力,啥也帮不上,下意识就把从前对刘兰香的态度拿了出来,不当回事。 刘梅香就瞪他了:“说啥呢,你四姐就小羽和菡菡两个孩子,小羽将来是招女婿的,享福是迟早的事儿,急个啥。” 确实是这个道理。 “红伟可能不想来,你们吃吧。”刘兰香不在意兄弟的脾气,反正他这人说话就这样,不过脑子。 李红伟性格别扭,从前在老丈人家也都是被忽略的存在,他就不太爱来,等有钱了,他又不习惯村里人突然对他热情起来的态度,能避着就避着,还是从前那个样,不爱跟人打交道。 “那炒的菜端两盘回去。“刘老太发话说。 儿媳妇陈秋霞忙把篮子拿了出来,非要放进去两个菜。 刘兰香急忙拦住了:“别拿了,别拿了,事还没成呢,两盘子菜端回去,还不知道他咋想的。” 这是往前十几年都没有过的事儿,李红伟就是再傻也知道这里头有事儿了,否则吃不上老丈人家两盘菜。 刘老太想了想四女婿李红伟的为人,只能点头了:“那算了。” 从前不当回事,现在巴结人家,做的太明显了,自己脸上也过不去。 刘兰香走了。 刘建设还高高兴兴地:“到时候大小的,我也要在食品厂混个领导当当,就在办公室,喝喝茶看看报纸,一天就过去了。” “你想得美,去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干活吧,别给小羽添麻烦。”他大姐刘梅香比较务实。 刘兰香离了娘家,一路上都在琢磨,真是自己女儿的火锅料配方被县里头看中,所以要开食品厂了吗? 李红伟正在院子搭的棚子底下整理农具,见她回来,就不冷不热地怼了一句:“没留你吃饭?” 刘兰香知道他对自己娘家不满意,因为自己家过的最差,几个姐或者姐夫的偶尔说话没有顾及到他的情绪,他受了气,心里总归是不好受的。 “留了,我没吃。”她说。 说着,就拿了菜出来,准备下个面条。 等汤煮沸了,面条下到锅里去,刘兰香忽然就想了起来。 她怎么忘了呢,刚才就该叮嘱她兄弟刘建设,让他自己提着东西到她家来,他亲自跟李红伟说这个事儿,这样才成。 要是背着李红伟把这个事儿说成了,回头李红伟知道,还得跟她生气,越觉得她娘家不把他当回事。 刘兰香想着呢,就想起自己婆婆陈小英来,还是快点把食品厂的这个事儿打听清楚了。 “明天我抽空到县城一趟。” “也没啥事儿,去县城干啥?“李红伟问。 刘兰香心虚:“没啥事,我就是刚才听我大姐说了县里头要开食品厂的事,她说,她听她同事说,这件事跟咱家小羽有关系,我找咱妈去打听一下。” 李红伟听的迷糊了:“啥啥的,跟小羽有关系?食品厂咋能跟她有关系?” “我大姐说了,她同事的老公是县办公室的,说是县里头看上了小羽的火锅料配方,开的食品厂主要就是卖这个火锅料的。” 话说这里,李红伟也惊呆了:“啥?这是真的?” 李红伟就算是啥也不懂,也知道开一个厂子对于自己一个农村人来说,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从此以后,他就要成为有钱人了。 他怎么就不信呢。 “我大姐说是真的。”刘兰香说。 刘梅香都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李红伟虽然看不惯大姨子说话那副架势,她就跟个领导似的,人都得听她的。 但是刘梅香说话,从来不撒谎,她不屑于骗人。 两口子为了女儿李羽彤的这个事儿,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去陈小英的早餐店了。 陈小英正忙活着呢,现在店里雇了人,她就坐在门口给人换牌子。 看到老大两口子来了,就问了一句:“你俩咋来了,吃了没有?” 李红伟和刘兰香两口子憋了一肚子话想问呢,这时候看着店里头里里外外都是人,都在忙活着。 只能歇了心思。 “没啥事儿,我俩先帮着忙活。” 说完,一个帮着收碗筷擦桌子,一个帮着打汤拿包子。 老三媳妇赵雪燕见着大嫂来了,她就有点不自在。 大嫂没来,这店是婆婆陈小英一个的,大嫂一来,就让她想起了,这店的一半是大嫂的,大嫂也算是她半个老板。 “大嫂,你今儿咋来了,是不是有啥事啊?” 赵雪燕试探着问,婆婆大方,给婆婆干,好处没少拿,婆婆是想帮着她的,要是大嫂管店里头的事儿,那从前的好处估计就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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