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丽撇嘴:“有什么好的,分配到了穷乡僻壤的地方当老师,穷的工资只有二百五,都不通车,也不是正式工,这工作怎么干得下去。” 国家分配工作,那也是看学生资质的,还有一些家里有条件的,有人脉的,会去找校长老师去活动活动关系的。 找关系的人,当然分配的工作就要好一点。 没有关系的,分配的就有可能是李红丽说的这种,坐了班车换三轮车,下了三轮车,在山路上踉踉跄跄,磕磕巴巴步行两三个小时才到的山沟沟里的小学去当老师。 这样的工作,一般大学毕业生都接受不了。 李红丽理由多,但是这跟她妈陈小英要把李红霞叫回来,没啥关系。 “废话少说,电话多少?” “你还不想说,你以为你是拐卖人口呢?” 她生的小女儿,又不是给二女儿生的,她说咋样就咋样?是她能做主的? 李红丽发愁,皱眉头:“也不早说,现在把人叫回来,活儿没人干了。”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就叫报公安了。”陈小英气的开始骂起来。 李平旺也说她:“藏着掖着干啥,你还真把你小妹给卖了?” 李红丽急了:“我咋能干那样事儿,我说还不行?” 真是要把她逼死了。 等李红丽说了个号码,陈小英拨通电话,那头一个男的接的。 陈小英把话说了,那人也是跟李红丽一样的话:“要不是看在老乡的份儿上,我这活儿都不一定给她干,你说走人就走人,今天中午都没人做饭了,我们这帮干活的兄弟吃什么?” 话听到这里,陈小英抬手就给李红丽一耳光,清脆响亮:“我真想打死你。” “妈,你干啥打我?”李红丽痛的喊起来,这几次挨打,还是第一次扇到脸上。 陈小英对着电话里说了:“你是徐晓东他舅吧,我是李红丽和李红霞她妈,徐晓东干的事儿,我都知道,我正打算告他强见呢,你最好也把我小女儿好好的放回来,不然,我连你一起告!” 徐晓东他舅,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唯利是图,只是本性还没有渣到去犯法的地步,所以,他是不敢去强迫李红霞怎么样的。 但是他手底下那帮没文化的大老粗,开黄腔肯定不会少。 听着李红丽都挨了打,尖叫起来。 还要告徐晓东呢,他舅急忙说道:“徐晓东和你女儿李红丽的事儿,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他们都是成年人,自己谈对象的,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儿,而且我又不是徐晓东亲爸,我也管不了他。” “你别跟我说这些了,就老老实实让我女儿赶紧回来。”陈小英不爱听他说这些话。 徐晓东他舅只能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去了棚子搭的厨房跟正蹲在一个大盆前洗菜的李红霞说:“你妈叫你回去呢,你赶紧的吧。” 李红霞本意只是想在工作没有分配下来之前,挣点钱,手头能宽裕点,家里也不容易,她爸吝啬,不会给她钱,她妈开店挣钱也不容易。 没想到这活儿这么累,成天身边都围着一大群男人,天热,几乎都是光着膀子,有不讲究的,甚至就穿着一条裤衩就来回走。 她一直忍着,就是因为二姐李红丽说的话:只是让你暂时干着,就干一俩月,招到人就让你走。 “这就走?”李红霞迟疑起来,没干够一个月,不给她工资的吧。 徐晓东他舅想的却是,李红霞她妈听起来那么厉害,要是告徐晓东的时候,也找他的事儿,咋整,干脆就给李红霞结算了工资。 “给,你干了十八天,这是你的工资。” 李红霞挺意外,高高兴兴地接了。 徐晓东他舅看李红霞这幅单纯的样子,看来她还不知道她妈要告徐晓东的事儿呢。 李红霞赶紧走了。 徐晓东他舅,就赶紧打电话给家里,让家里人到他大姐那里跑了一趟,说是李红丽她妈要把晓东给告了呢。 一听这话,徐晓东愣了:“这咋可能?” 徐家人疑惑的时候。 饭馆里,陈小英让两个员工去菜市场买剩下大半天要用的蔬菜,两人骑着三轮车去了,店里头就剩下了自家人。 陈小英才把二女儿李红丽的情况说了。 “总之,就是这么个事儿,她不跟那个徐晓东结婚,都不行了,一是她自己愿意跟人家,二是,她这孩子有危险,打胎的话,说不定把命得赔进去,李家就得办丧事儿了。” 李红丽白了脸,害怕起来:“妈,我不想死。” 等陈小英把话说完了,老头子李平旺等人,还在发愣呢。 包括大儿子李红伟,在饭店里帮忙的三儿媳妇赵雪燕,还有被李红丽悄悄叫来想着能帮她一把的大姐李红艳。 李红艳都傻眼了,这死丫头,怎么能干出这么蠢的事儿,她就没有长脑子吗? “你这个不孝女,我打死你。”好一会儿,李平旺才清醒过来,顿时暴怒上前,劈头盖脸就是两耳光,打的李红丽吃痛尖叫。 “红伟,把你爸拉住,红丽这一胎位置不好,人家还叫住院保胎呢,要是打出人命可怎么办?”陈小英让老大李红伟将人拉住了。 李平旺气的老泪纵横:“李红丽啊李红丽,我让老二几个出了老本,是送你去上学的,指望着你以后有出息,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啊?” “你可真是不要脸啊,人家女同学肯定能洁身自爱,你就不要脸,没名没分的跟野男人混,你是不是想死?” 三儿媳妇赵雪燕看公爹李平旺哭成这样,心说,可不就是想死吗? 打了一胎,这是第二胎,第一次打的时候,诊所里技术不好,造成现在第二胎一个处理不当,就有性命危险,这不就是在拿命谈对象吗? “红丽啊,你是疯了吗,这就是人说的自甘堕落啊,你是大学生,就是不要脸了,哪怕你找个三四十岁的老男人,你至少也找个有钱的,至少你以后有钱,能过上好日子,你生的孩子也不会吃苦。”李红丽她大姐李红艳气的的骂起来:“可你个傻子,你找一个建筑队的小工,一个小学毕业的,你怎么就蠢成这样?” 李红丽脸颊火辣辣的痛,哭起来:“我跟晓东是有真感情的,缘分的事儿,谁说的准,我又不是不想找有钱的,但是晓东他没钱,我有啥办法。” 她还有理了,她就是认准这个徐晓东了。 她大哥李红伟气的没话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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