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零恶婆婆_第30章 两件旧衣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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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下人干啥事,心思浅,情绪表达都比较直接,用说的,用脸色摆出来的。
  城市里的人比较含蓄,是拿话点话,叫你自己看眼色,自己领会的。
  她奶陈小英没跟城里人这样打过交道,是一下子没看出她大姐是啥意思。
  说着,陈小英看了一下大姐家里的样子,摆设什么的,她是第一次来,所以新鲜,这一切都比自己乡下的屋子齐整:“大姐,你这辈子算是享福了。”
  陈小孬一听这话,立刻提起警惕心,笑着:“想啥福啊,哪有你有福,四个儿子三个女儿,我一辈子就宏亮宏骏两个,不省心,媳妇一娶,一人又生了一个孙子叫我看,成天闹的我头疼。”
  接下来各种诉苦,总体意思就是别看她住县城里,一大家子除了她,都是正式工领工资的,但是她还是穷。
  当李羽彤去看墙上挂的钟表,已经十二十分点了,大姨奶却还是笑着说话,没打算做饭的样子。
  不管别的地方是啥样,在他们这个地方,超过十一点半,主人家没有做饭的意思,那就是不打算留客人吃饭了。biqubao.com
  自己识趣,就该自己找借口,告辞了。
  一般这情况,都是给领导送礼的时候。
  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出现在多年没见的姐妹俩身上,大姨奶陈小孬却没想留她奶陈小英在她家里吃饭。
  于是,李羽彤就说了:“奶,家里还有事儿,咱走吧。”
  陈小英这才发现等了很久。
  “走啥啊,吃了饭再走。”陈小孬忙说,说完,转脸看李红伟:“红伟你们是咋来的。”
  听说是开三轮车来的,就说:“我这有两件衣裳,你妈正好能穿,捎回去,在路上挡挡风。”
  说完,就急匆匆到她的屋里头,翻出两件旧衣裳,往陈小英身上比划。
  一件深蓝色,一件黑色,都是时兴的大毛毛领子,衣襟上是一排大圆扣子。
  这两件衣裳,她早就想扔了,媳妇给买的时候,也不诚心,就是样子货,穿着咯吱窝也紧,胳膊都抬不起来。
  正好,叫她妹子带回去,还能承她的人情,省的说来一趟,拿了不少东西,她也没有给她一点表示。
  陈小英不懂那么多,由着她姐给套上了。
  她人瘦小,陈小孬高大富态,衣服一上身,就像麻布袋似的,遮住大腿,把人身体的比例变成了上七下三,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显得十分滑稽。
  陈小英一辈子没穿过呢子大衣,正欢喜呢。
  低头一瞧,才发现有些没洗干净的脏印子,胸襟前头和袖子上全都起球了,都是毛毛,觉得这衣服虽然好,但是也太旧了,干活也不利索。
  “我不要不要,穿着走路都走不成,磕磕绊绊的。”她还笑呵呵的。
  李红伟也觉得不好看:“我给我妈买新的。”
  “贵着呢,要是别人,我都舍不得给,我媳妇说一件都要七十多块呢。”陈小孬急忙说。
  现在县城的工作,政府单位也就是一百多块。
  听说七十多块呢,两件就得一百多。
  陈小英就犹豫了,这么贵重的东西给她,她一个劲不要,会不会叫人笑话她不识货?
  正想着呢。
  “奶,你穿的像个麻袋,像头熊。”
  李羽彤仗着现在年龄小,突然说。
  像头熊?
  李红伟刚才也觉得不好看,但是他嘴不会拒绝,一听女儿这么说,他脸都僵了。
  陈小英更是明白了李羽彤啥意思。
  她顿时变了脸色,这才想起大姐一听她说做生意的时候,各种奇怪的态度。
  她大姐这啥意思啊。
  “不要,你比我高大半头,这衣裳我穿不了。”陈小英麻溜的就脱了,推给陈小孬。
  她脸色都变了,陈小孬也有些生气:“这么贵的衣裳,你这辈子都没有穿过。”
  “没穿过我也不稀罕。”陈小英来脾气了:“咱娘就咱两个,当初你嫁人的时候,哄着咱妈把她藏的金首饰都给了你,你说你先戴着,叫婆家能看得起你,回头我成亲的时候,再分给我一半,结果,你说你丢了。”
  “咱妈就给了我一些剩下的不值钱的银首饰,我都没有跟你计较,你现在日子过的好了,这就是你对我的心?”
  陈小孬被说出来,面上过不去:“我不是这意思。”
  “反正这些年,我都没有见过你的意思。”她上辈子到死,她这个大姐也没有正经给过她什么,忽然,她想了起来。
  为啥这两件衣服上身的时候,给了她一些熟悉感。
  前世给过她,她过六十岁生日的时候,两个外甥来吃饭,给她带的。
  她还当宝贝似的穿到村头叫人看,喜欢的不得了,结果,被人笑话往凳子上一座,跟个老母鸡下蛋似的。
  她就再没有穿过。
  大女儿红艳听说是七十多块买的,她又拿去哄她婆婆了,她婆婆高大,大圆脸,也很胖,穿着刚刚好,就是咯吱窝紧,拆开后又找了两块黑布给缝上。
  有人笑话,人还说呢:白给的,就当个干活的衣裳穿穿,脏了破了我就扔了,也不可惜。
  她是白拿的,所以在地里一身土的糟蹋,扔了不可惜。
  她却是承了人情的,给外甥的小汽车后备箱里,塞了不少菜籽油,半袋子玉米面,黄豆,鸡蛋,家里种的菜。
  越想越气。
  “我记得咱娘嫁妆里头,有个凤钗的,还有个金簪子,算我吃亏,你把金簪子给我。”陈小英摔下衣服,问她要当年的嫁妆。
  当年搞运动,他们这地方偏,等风声传出来的时候,她娘早就藏起来了,就没叫人翻出来,批斗也就是做做样子。
  等她大姐成亲的时候,也是偷摸叫带来的。
  她娘祖上,可是当过县令的人,家传的,也有几件好东西,她爹那时候也是地主,家里都有用着丫头老妈子的,死的早,她娘靠着典当自己的嫁妆才带了四个孩子长大。
  她家从前还住的三合院,二层楼,雕花的柱子和房梁。
  后来改革开放,他大哥给推了,盖了大平房,现在想想,真是不识货啊,她娘月洞门架子床都给卖了。
  “都过去多长时间,你还跟我要。”陈小孬眼都瞪大了。
  “就该是你给我的,我嫁妆里就没几件像样的,你都是金的玉的,就我只有银的,还是一些银链子,光秃秃没有花样的银镯子。”陈小英越想,越气,心眼也太多了。
  全都她陈小孬当年挑剩下不要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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