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依旧,山河锦绣。 正值春夏交接之际,微微的炎热覆盖着大地,但,行走在正阳山脉之中,却是异常的凉爽。 特别是上午时分,雾水全部被骄阳蒸发干,只余下丝丝凉爽之中,让人感觉非常的舒服。 离云卷学院大比,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青龙祭又接踵而来。 整个明尊帝国,在这半个月之后,变得异常的热闹起来。 九大郡院,和数不清的县院学子,不约而同地朝着正阳山脉而来,要在十天内,全部聚集。 顿时,万里青山之中,多了像是无穷无尽的白色深服儒袍。 各大学院,组织地前行,但张霄和赵黑几人,却是不愿意和学院的学子一起走走停停,先行一步,一头扎进了巍峨辽阔的青山之中。 让赵黑几人没想到的是,原本一出学院就会遇到大黑和大白,但,走了许久,都没有它们的身影。 叶青泥和赵黑,异常的奇怪。 以大黑的嗅觉,应该早就知道自己几人出了学院,却不知为何,没有找过来。 “张霄,你究竟是在找什么?这一路来,不停地在各个山坡之上寻找,却是什么都没有。” 赵黑背着小豆豆,异常的惊讶张霄这一路,老是在寻找什么一般,顿时,小心蹒跚地走在黑色泥土之上,有些无语地摇头。 “我在找···。” 张霄嘴中轻声嘟囔着,却并没有说个清楚。 “哈哈,哥哥是在地上找豆豆。” 两个冲天小辫子摇晃,小豆豆非常认真地说道。 呵呵! 张霄微微一笑,停下了寻找的动作,有些溺爱地望向小豆豆,轻轻摇头。 “傻豆豆,这荒山野岭的,哪里有豆豆?” “怎么没有?我不就是吗?嘻嘻···。”仰起脖子,小豆豆嘿嘿有些傻笑地望向张霄,一片天真模样,让人爱怜。 “你们俩,都是傻子。丢在荒山野岭之中,都没有人愿意要。” 黄色的长裙摇摆,叶青泥呵呵一笑,望向张霄和小豆豆,一阵笑骂道。 “你们不明白,我上一次和你们告别之时,转眼就在这一片遇到了天狗···,之后的一路遭遇,差点殒命之中,却是心里也蒙上了一层黑布。” “这个天大的秘密,似是关系着整个帝国,差点成了我的心魔。” 张霄轻轻摇头,脸色一正,望向了层层青山。 这绵绵不断的青山,是自己生长的地方。虽然,自己十五六年来,没有一丝的快乐,但毕竟这是自己长大的地方。 而且,到目前为止,自己还没有离开这片青山的打算。 “张霄,要我说,你是傻吗?” 大胖子摇晃着肥胖的脑袋,无语地望向张霄,一本正经地望向张霄,淡淡地道。 “就算你之前看到的那些,都是有人蓄意为之。但,青龙祭在即,那些宵小,还不全部藏起来?” 赵黑的声音响起,让张霄变得有些心灰意冷。 “这个道理我是知道的,但我,不是还抱着希望,想要找上一找!” “这死胖子说得没错,张霄,你明知道正阳山脉之中,要杀你的人很多。但你还是离开了云卷学院的大部队,是在找死吗?” 就在此时,一道沉声响起,不远处的大树之下,多了一道一尘不染的红色长袍。 绝美的脸庞之上,不知道是什么表情,望向张霄的双眼之中,像是一汪深潭,不知藏着些什么。 “哇,红珊瑚···。” 赵黑陡然兴奋起来,惊叫的声音响起之中,让红衣少女微微转头里,却是露出了左脸巨大的疤痕。 疤痕像是一只大蜈蚣一般,嚣张肆意地在白皙脸庞之上,张牙舞爪一片,让人异常地憎恶。 “裂了···?” 赵黑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望着红衣左脸之上的巨大疤痕,心中一阵恶心和遗憾在翻腾。 “好好的,为何···。” 赵黑依旧在惋惜,低声之中,全是一片的唏嘘。 “你这伤口,是上次天狗所伤?” 张霄响起上次,自己乘坐大白,快速地离开天狗追击,但红衣,好像还愣在原地。 她这脸上的伤疤,难道就是来自那次。 “你们不用瞎想了,这是我画的。” 咔咔,枯树叶被黑色的长靴踩碎,红衣望向叶青泥三人,缓步走了过来。 “呵呵,果然是个神经病,居然自残。”叶青泥望着红衣,复杂的感情涌起。 心中异常地憎恨和仇视这个少女,但如今,望着这张恐怖的脸,不由得感觉非常地凄惨。 世事无常,才几个月,以前神采飞扬,高高在上傲视一切的少女,变得如此的···落寞和孤单无助之中,让人,再也难以生起仇恨。 “你自己画的?为什么?” 张霄闻言一愣,有些不能理解。自己十五六年里,拼命想要保护自己的身体,不被方夭瑶鞭挞。身体破损的滋味,自己是最为清楚不过。 “因为,我不想要嫁给唐玄礼,所以就划伤了自己的脸。” 红衣呵呵一笑,依旧倔强的眼眸之中,没有一滴泪水。 “所以张霄,今日我为了楚哥哥,再次来刺杀你!” 沧,一柄短刀,握住了红衣手中。 呼呼呼,微风吹拂起鲜艳的红色长袍,红衣像是一只红色豹子一般,飞快地奔跑了起来。 “咦···,红珊瑚,难道你不知道,张霄今非昔比,是云卷学院大比的冠军?你和他··!” “唉!” 张霄望着朝着自己奔跑来的红衣,有些无奈地轻轻摇头。 沧,一道剑光喷薄,将所有人的心灵笼罩。金黄的元气弥散里,有着慈悲、宏大、驱除心中污泥的意志在翻涌。 “要是你不方便,就让我来吧。” 金黄的头巾摇摆,叶青泥此时面对憔悴的红衣,再无一丝的惧色。 “没事,我来吧,刚好,我的穴道打开了不少,想要试下威力。” 沧,又是一道剑光涌现,像是秋天的杀伐,却带着浩大和文明的气息,瞬间照亮了红衣的双眸。 “孟秋神诀?” 感受到这份浓郁的秋杀之意,红衣一怔,不可思议地望向张霄,像是有件事情,有些想不通透。
“是,红衣,借我意式破风!” 嗡,英象用九千铭动神界掉落的神铁,打造的神剑颤抖之中,发出了一声剑鸣,将树林之中的微风刺破,快速的来到了红衣的身前。 “孟秋神诀,那又如何?” 轰,望向像是一只大鸟,突破的大风的桎梏,飞快地刺到了自己身前的张霄。红衣居然战意翻涌。 当,匕首狠狠地斩下,清脆的金属交加之声,塞满了几人的耳朵之中,红衣感觉一股庞大的力量,从匕首上传来。 踏踏踏···。 漆黑的长靴,踩在黑色的泥土之上,一丝尘埃不沾之中,一连狂退不知多少步。 “你不是我的对手,红衣,你已经落后了。” 张霄望着身不由己,狂退不止的红衣,轻轻摇头。 “那又怎么样?只要我能巨刀!” 倔强的声音响起,稳住了身形的红色长袍,忽然暴起之中,高高跃起。 匕首,义无反顾地刺向张霄额头,红衣,真的是在认真报仇。 “红珊瑚,你是真的打不过他,他都真武四重了。冲穴中期,你初期的境界···。” 就连赵黑,也是一脸认真地劝导。 其实红衣,并不是太坏,只少赵黑是这样认为的。 “嗯,这阿姨的右脸好漂亮,她的衣服好漂亮。”小豆豆在赵黑的肩头之上,也是非常认真的说道,居然丝毫不讨厌红衣。 “摇风。” 张霄眉头一挑,望向带着杀气刺向自己的匕首,长剑涌动。 如同一只大鸟,在扇动双翅,一道道剑光组成的流风缠绕在身躯上下,密不透风之中,又在各个角落,出其不意地斩出。 当当当···。 三道清脆地声音响起,红衣只感觉自己手中的匕首,如同翻滚波涛之中的树叶。不停的被张霄斩击得飞起、落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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