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赤衣长老把话说完,就被冷秋风打断了。 “休要多言,本座已经知道了!” 秘境大军千余人进入俗世,结果全军覆没,只有身残垂死的杨麒麟一人回来。 这不仅在打他冷秋风的脸,更是在打所有与昆仑剑宗联盟修士的脸。 这个场子若是找不回来,他冷秋风怎么面对秘境修士? 昆仑剑宗还怎么在秘境中立足? 忽然,冷秋风双目微眯,瞳孔缩小,强大的威压如潮水般倾泻而出,纷纷朝逍遥岛众将席卷而去。 “尔等伤本座弟子,杀我秘境修士,罪不可恕!” “不好,这个老贼的实力超乎我们想象,大家速速联手防御。” 仅仅一道威压就让逍遥岛众将如临大敌。 鬼眼当即打出一道金光神咒将众人团团包裹。 其他人疯狂往金光咒中输送真气,以此来抵御冷秋风的威压。 陈牧野嗤笑道: “冷秋风,这就是你们昆仑剑宗的待客之道?” “笑话,我等奉吾王之命前来送礼,你竟然用这种方式对待我们,你这是小人行径!” “冷秋风,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屈服?想得美!” “给我破!” 冷秋风冷哼一声,狂暴的力量倾泻而出。 只听咔嚓一声,逍遥岛众将合力结成的金光阵瞬间破碎,众人齐齐吐出一口鲜血。 “跪下!” 冷秋风人狠话不多,单手一挥,一只擎天巨手浮现,朝逍遥岛众将力压而去。 众人顿感身负千钧之力,双腿不自觉地朝地面跪求。 “这就是神婴境的力量吗?果然不是神丹境可以抗衡的。” “神婴,果然恐怖如斯!” “冷秋风,我等只是带吾王传话,顺便送杨麒麟回宗。你身为神婴境欺负我们这些小小的神丹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让你们的神丹境天骄跟我们打一场,如何?” “区区蝼蚁也敢在本座方面谈条件,你们也配!” 冷秋风根本不听陈牧野狡辩,心念一动,一把真气凝成的滔天巨剑从天而降。 与之前的擎天巨掌重合在一起,欲要将逍遥岛众将就地抹杀。 所谓两军交战,不斩来史。 但冷秋风可不管这些,敢在剑宗面前放肆,敢把他的老脸按在地上摩擦,那就只有一条路可选,死。 “哼,区区伪婴也敢在本座面前班门弄斧,给我碎!” 就在这时,一道娇呵声响彻四周。 冷秋风凝聚出的那把滔天巨剑和擎天巨掌应声化作齑粉,消失于天地间。 看到这一幕,天地皆寂,所有人呆愣在原地。 冷秋风更是汗毛倒竖,后背发凉。 仅凭一道声音就能击碎他的剑势虚影,对方难道是神婴境? 不,这绝对不可能,秘境内除了我是神婴外,再无别人。 “不知何方高人莅临我昆仑剑宗,请现身一见?” “想见我?你还没有资格!不过,你既然这么喜欢虐人,那本座就还你一掌。” 话音落下,虚空中骤然浮现出一只擎天巨掌。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那只掌印中所蕴含的恐怖能量。 遮天蔽日,毁天灭地。 冷风眉头紧皱,瞳孔放大,哪怕他是神婴境强者,在面对这只巨掌的时候都感受到强大的危机感。 但他身为秘境第一强者,自然有他的傲气。 “哼,本座给你面子才尊你一声前辈,不给你面子,你啥都不是。” 同一时间,只见他双手掐诀,大喝一声。 “剑来!” 嗖!嗖!嗖! 在场所有人的佩剑好像得到神秘力量的召唤,陡然出鞘,纷纷朝冷秋风汇聚而来。 就连剑冢禁地中封印的历代掌门的佩剑都听到了冷秋风的召唤,纷纷冲开禁制,呼啸而来。 万剑归宗,声势浩大。 “掌教大人加油,干死这个藏头露尾的鼠辈。” “加油!加油!” 剑宗所有弟子挥舞着手中的剑鞘,为冷秋风加油呐喊。 在他们眼中掌教是无敌的存在,区区一道真气手掌而已,轻松破之。 殊不知,万剑归宗乃冷秋风的最强一击。 他甚至动用了剑冢中封印的先辈宝剑,可见他对这一招的重视程度。 冷秋风剑指并拢,猛地朝天一指。 “去!” 哗啦啦! 无数把宝剑就像马拉松赛场上听到枪响的运动员一样,争先恐后地朝虚空中的巨掌疾驰而去。 “哼!区区几把破剑,也敢妄想接下本座一掌,简直可笑。” 轰隆隆! 巨掌落下,虚空中响起雷霆之声。 数之不尽的剑雨与巨掌碰撞在一起,犹如鸡蛋碰在石头上一样,所有宝剑节节崩碎。 然后,犹如下饺子一样,纷纷朝地面坠去。 “不,这绝对不可能。” 冷秋风瞪大双眸,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这可是他的最强一击啊,万剑归宗竟然破不开一只真气掌印。 他顿感老脸涨红,双手依旧成剑指状,欲要继续控制飞剑。 可那些飞剑就像跟他失去联系一样,根本不受其控制。 最糟糕的是,那只擎天巨掌距离他的头顶已不足十米之遥。 恐怖的力量犹如一座山岳压得他根本喘不过气来。 随着巨掌越来越近,他所承受的压力也越来越大,身上的衣服被恐怖的罡风撕成布条。 周身皮肉好像即将要爆开一样,膨胀,肿大。 脚下的虚空如同玻璃一样皲裂开来,裂纹绵延数十米。 “啊……噗!” 冷秋风再也难以坚持,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同时,脚下的虚空彻底破碎,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朝地面坠去,狠狠地砸入地面当中,掀起阵阵灰尘。 天空中的那只巨掌也随之消失。 从始至终,冷秋风连对方的人影都没看到。 赤衣长老率先反应过来,大声喊道: “快救掌教大人!” 剑宗弟子呼啦啦地朝深坑中跑去,把冷秋风从坑内捞了出来。 “掌教大人,你没事吧?” “没事!” 冷秋风浑身是血,衣服都碎成了碎片,他怎么可能没事? 但是,周围还有这么多长老和弟子看着。 无论如何,该有的风范还得有。 只是,他那发抖的双腿,狼狈的身体已经出卖了自己。biqubao.com 尤其他还是在强撑的情况下,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呦,这都没死,掌教大人果然名不虚传。” 就在这时,众人身后响起陈牧野嘲讽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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