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众人单膝跪地,参拜自己。 这可把洛灵整不会了。 自己只是替瑶池招收两名弟子而已,怎么就稀里糊涂地成九黎族圣女了? “我不同意!” 就在洛灵为难之际,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长空,传入众人耳中。 紧接着,就有二十多位身穿青纱罗裙,容貌精致的女子手持长剑而来。 其中为首的是一位年过半百,却风姿卓绝,身着白衣的中年妇人。 “洛灵已是我瑶池圣女,断然不会成为其他宗门的圣女。一个俗世的族群而已,也配与我派圣女拉上关系?” “白衣长老,休要造次!” 看到白衣长老如此咄咄逼人,洛灵也是不由得有些来气。 不论怎么说洛凡都是九黎族的王,而她作为洛凡的亲妹妹,九黎族就是自己的家人,有人敢欺负她的家人就是欺负她哥,作为妹妹是可忍孰不可忍。 白衣长老拱手抱拳,立即说道: “圣女大人,我们是瑶池仙派,你不能自降身份成为一个俗世族群的圣女啊,就算我同意,圣尊大人和其他长老也不会同意。” “哼,你也配管本圣女的决定?本圣女若是非要成为九黎族圣女,你又当如何?” 洛灵的暴脾气瞬间就上来。 原本她还在犹豫要不要成为九黎族的圣女,可现在她不犹豫了。 哥哥在哪,她就在哪。 白衣长老诧异的望着洛灵,这丫头一向乖巧懂事,长幼尊卑,今天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圣女大人,还望您三思啊!” “哼!” 洛灵在心里已经把白衣长老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这个毫无眼力劲的家伙,就算今天没有洛凡,她还要带走人家白苗寨和黑苗寨的两位圣女呢。 你现在这么说,我们还怎么带人家离开? 人家怎么看待我们瑶池? 瑶池还招不招弟子了? 可恶,圣尊大人怎么就派这么一位脑残长老跟着自己? 听到两人的对话,白晓生和黑旋风,以及周围的九黎族众人呼啦啦起身,恶狠狠地看向白衣长老。 “瑶池了不起吗?今天要不是看在圣女大人的面子上,你们休想进入我九黎族半步。” “哼!别以为自己来自瑶池就可以小瞧别人,我最讨厌你们这些自命不凡高高在上的蠢货了。” “我明确告诉你们,今天我们九黎族的圣女不入你们瑶池。” 九黎族众人群体激昂,把白衣长老和二十多名瑶池弟子团团围住。 很快,黑魅和白梦蝶也来了。 两女十分傲娇地说道: “我也把话撂在这儿,除非蛊王和圣女同意让我入瑶池,否则我永不踏入瑶池半步。” “我也是,想让我做瑶池弟子,想得美!” 白梦蝶义愤填膺,紧跟其后。 他们都知道洛凡和洛灵的关系,看不起九黎族就是看不起洛家兄妹。 就算不抱瑶池这棵大树,他们也能活得很好。 白衣长老看到这一幕,快要气疯了。 “你,你们想要造反吗?试问俗世有多少弟子想要加入我们瑶池,而你们却想拒之门外,简直无知!” “无知的是你,对蛊王和圣女不尊重就是对我们整个九黎族的不尊重。” “圣女?蛊王?” 白衣长老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九黎族盛传,每一代圣女都会嫁给蛊王为妻,九黎族十八寨,也就是说有十八位圣女,每代蛊王至少有十八位老婆。 可惜,自从先祖蚩尤死后,九黎族日渐衰弱,再也没有诞生过蛊王。 三千多年来,十八寨的实力远不如从前,因此能成为圣女的也就黑魅和白梦蝶两人。 而现在,他们一口一个蛊王,一口一个圣女,这让白衣长老不得不想到之前的传说。 她愤愤地指着洛灵质问道: “圣女,你甘愿成为九黎族圣女,莫非认识这个所谓的蛊王。” “对,我不仅认识,我还不准任何人破坏我们的关系,更不准任何人阻拦我成为九黎族圣女的决心。” 刷! 听到这话,白衣长老顿感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我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要发生了吗?” “糊涂啊!圣女,你糊涂啊!呜呜呜!” 白衣长老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如同泼妇一样又哭又闹。 几名瑶池弟子连忙上前,欲要将其扶起,却被对方一把推开,疯狂撒泼。 “造孽啊,我们瑶池为什么躲不过圣女嫁夫的诅咒,上任圣女如此,这任圣女亦是如此。老天啊,你告诉我,我们瑶池究竟做错了什么?” “啊……” 听到这话,洛灵也好,洛凡也罢,亦或在场的所有人九黎族人,大家这才反应过来。 白衣长老之所以如此激动,是因为她误以为洛灵成为圣女是为了嫁给蛊王。 好吧,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白衣长老,九黎族的蛊王是我哥洛凡,我身为他的妹妹担任九黎族的圣女有错吗?” “呃……” 听到洛灵的话,白衣长老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刷的一下从地上爬起身,一把抓住洛灵的胳膊认认真真地询问道: “你说什么?九黎族的蛊王是洛凡那小子?” “不不不,让我捋一捋,洛凡不是在五年前就死了吗?他怎么会成九黎族的蛊王?” “你就那么想让我死?” 洛凡从洛灵身后走出,一脸阴沉地看着白衣长老。 “呀!还真是你小子,我看过你的照片,果然跟照片上的你长得一模一样。” 白衣长老一会摸摸洛凡的脸,一会儿又在洛凡身上摸来摸去。 洛凡满脸黑线,这女人莫非是个疯婆子? 要不是看在妹妹的份上,他真想一脚将其踢开。 “哈哈哈,太好了,简直太好了!” 白衣长老还在洛凡身上不停地摸索,恨不得把洛凡一次性摸个遍。 然,洛凡向后一步,立即与对方拉开一个身位。 “够了,我跟你不熟。” “哼,你个臭小子,我是你妈的师姐,按理说你得叫我姨娘,我是你的长辈知道吗?” “不想知道!” 洛凡对这个疯婆子没有半点好感,转头看向洛灵,问道: “灵儿,我的照片是怎么回事?” “呃……” 提到照片,洛灵不由得垂下脑袋,双手搓着衣角不知如何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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