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沈晚清才把这些信息消化完。 然后,又继续问道: “那女儿呢?女儿什么时候成了七品宗师?” “来到京都之后洛洛突破的七品宗师,目前她和李琛在长老院接受老天师传承,预计明后天就能出关。” “那老爷子呢?他是什么身份?” “战部最高统帅,京都顶尖豪门洛家的实际掌控人。” 说完,洛凡又怕沈晚清误会,连忙又解释了一句。 “以前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知道洛家的存在,更不知道我还有位爷爷,直到这次回国我才知道了这一切。” 这些问题中唯独沈洛洛习武和洛战国的身份问题,洛凡没有提及过。 一是因为他担心沈晚清不同意沈洛洛习武,二是因为有关洛家的情况他也不是很了解。 关于其他问题,洛凡早在之前就跟沈晚清说过,没有任何隐瞒。 沈晚清想了想,这些事问题洛凡好像真的跟她说过,原本准备好的一大堆问题突然间无话可说了。 洛凡趁机坐到沙发上,顺势拦住沈晚清的盈盈一握的小蛮腰,笑眯眯的说道: “老婆,时间真的不早了,咱们该去休息了。” “等一等!” 沈晚清好像想到了什么,问道: “既然老爷子是战部统帅,那有关百亿订单的事情不会出纰漏吧?” “你觉得有他亲自监督,谁敢在这件事上动手脚?” “那我就放心了!” 沈晚清听到洛凡的准确回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是啊,有洛战国亲自监督,谁敢在这件事上动手脚? 百亿订单肯定不会有问题,唯一有问题的是签约时间。 “不对,小婉和洛洛都成了武者,我也想成为武者。” 最终,沈晚清还是扭扭捏捏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闻言,洛凡大喜,拍着胸脯说道: “老婆放心,包在你老公身上。” “我要像你一样能够凌空飞行的那种强大武者。” “没问题!” “嗯,这还差不多!” 沈晚清这才满意地任由洛凡抱着自己返回卧室。 …… 第二天上午。 京都城的居民几乎都在讨论昨晚发生在盘龙岭的事情,有无数人把拍到的那道亮光剪辑成小视频发布到网上。 很快,就被官方证实,盘龙岭一带的动静是由火箭残骸坠空造成的。 这么解释也没有不妥之处,普通人只在乎柴米油盐酱醋茶,谁没事去追究这些事情,他们又不会上天。 但京都各豪门和富豪圈都传开了。 尤其以蒋家为首的四大家族,他们比任何人都知道盘龙岭发生了什么。 “六大武神家主齐齐出手都没破除护龙大阵,最后全部殒命盘龙岭?” 蒋长瑞脸色阴沉,望着浑身是伤,一身狼狈的蒋家兄弟,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武盟名存实亡,六大武神世家元气大伤。 如今,拿什么跟长老院对抗? 这对蒋长瑞和五长老、六长老来说是个沉痛的打击。 “你们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究竟哪里出了纰漏?” “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谁曾想六大守岛人带领逍遥岛众将突然杀出,杀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再加上老天师和夫子及时赶来,拦住了我们的去路,才导致六大武神世家全军覆没。” “那老天师有没有认出你们?” 这是蒋长瑞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六大家主死了就死了,万一让两大护国神柱认出蒋家兄弟那就完犊子了。 蒋怀平和蒋怀安齐齐摇头。 “我们遭到逍遥岛众将偷袭之后,就拖着重伤的身体趁机逃离了盘龙岭。” “再加上我们穿的是夜行衣,黑衣蒙面,没有人能认出我们。” “那就好!那就好!” 听到蒋怀平和蒋怀安的解释,蒋长瑞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要没人知道蒋家人参与其中,这事就好办了。 “不过……” 蒋怀平一开口,蒋长瑞的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把,连忙追问道: “不过什么?” “白日风趁六大家主受伤之际抢走了六件中品法器。” “什么?” 蒋长瑞猛地站起身,破口大骂道: “这个狗日的白日风,还真是贪得无厌。” “我们当时只顾着逃亡,没想起法器的事情,不然也能给咱们蒋家带回来一两件。” “无妨,那些法器都是烫手山芋,没有拿来反而是件好事。” “哦对了,赖有为呢?” “他也受了重伤,但他好像观龙脉有感,受伤后当即进入冥想状态,护国神柱和逍遥岛众将并未对他出手。” “坏了!他们不对赖有为出手是想留活口。” 蒋长瑞立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整个事件可谓滴水不漏,就算有人查也不可能查到蒋家头上。 但现在六大家主死了,白日风逃了,现场只有赖有为一人,这就是突破口。 换做谁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杀人。 蒋怀平和蒋怀安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一抹阴险之色。 他们为了圆这个谎,不被蒋长瑞发现端倪,不惜在自己身上狠狠地捅了两刀,绞尽脑汁才想出了这些说辞。 从目前来看,蒋长瑞的思路都在按他们事先设定好的路线发展着。 “蒋公,要不要我们把赖有为杀了?” “你觉得你们能从护国神柱手里杀人,还是说你们能闯入战部大牢杀人灭口?” 蒋长瑞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立即说道: “告诉六大武神世家,就说赖有为和白日风师兄弟与逍遥岛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不仅杀了六大家主,还抢走了他们的镇族之宝,逼迫他们发布武神诛杀令。” “好,我这就去散布消息。” “去吧!” …… 长老院。 夫子和老天师回来已是清晨时分。 这一夜,洛战国也好,七大长老也罢,他们一夜未眠,就等盘龙岭传来消息。 终于,老天师和夫子回来了。 “夫子,老天师,盘龙岭那边咋样了?” “一切安好,诸君不必担忧!” 呼! 听到夫子的回答,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龙脉无恙,一切好说。 “若无要事,切莫打扰我们休息。” 说完,夫子和老天师就朝着内阁最深处走去。biqubao.com 如今,秘境开启在即,昨晚得到的龙灵碎片还未完全消化,他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其彻底消化,争取一举突破神丹中期。 洛战国和七大长老抱拳道别。 “恭送老天师。” “恭送夫子!”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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