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婉看到小花猫跳入自己怀中,又联想到之前在扶桑国的一幕,顿时便放心不少。 若是有高手前来,她和叶倾凰很难应付,但有小花猫在那就另当别论了。 楼下。 一老一少正在房间休息。 突然感觉一股炙热的气浪源源不断地从楼上传来。 即使他们开着空调,屋子里的温度也在直线上升,瞬间达到七十多度。 “师傅还没开始炼药,房间里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温度?” 少年茫然地看向四周,甚是不解。 沙发上的老者突然睁开双眸,深邃的目光中迸发出两道耀眼的精芒。 “楼上有人炼丹!” “有人炼丹?这怎么可能?” 少年满眼皆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师傅,放眼全国除了你,还有谁会炼制丹药?” “不好说!” 老者摸着下巴,好像在思索什么。 忽然,他对身边的少年说道: “徒儿,随为师上楼,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京都抢老夫的饭碗。” “好嘞!” 少年早就等不及,他也想知道普天之下还有谁会炼制丹药。 没一会,一老一少便来到楼上。 刚出电梯,一股热浪迎面扑来,整个楼层都像着火了一样。 不过还好,这一层只有四间总统套房,其中三间并没有人住。 一老一少寻着药香很快来到洛凡所在的套房门口。 咚咚咚! 房门敲响! 屋内的沈小婉和叶倾凰同时一怔,不约而同地看向彼此。 “还真有不怕死的人。” “丹药对武者的诱惑力太大了,据说一颗一品丹药都能让普通人瞬间凝练出内劲,成为一名初级武者,若是天赋异禀之人一举突破中级武者都有可能。” 叶倾凰毕竟是叶家长女,很多核心机密她比沈小婉这位中级武者知道的还要多。 沈小婉听得津津有味,当即问道: “那姐夫炼制的丹药能不能让你成为武者?” “我的体质特殊,不知道行不行?” 咚咚咚! 就在两女说话之间,房门再次被敲响。 “我去看看情况,你待在原地别动。” 沈小婉抱起小花猫小心翼翼地朝门口走去。 她毕竟是名四品武者,反应速度要比叶倾凰更加敏捷。 再加上怀中还有小花猫这个秘密武器,就算发生意外,她也有应对之策。 当她走近房门,透过门上的猫眼向外看去。 只见一老一少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 老者似乎感受到沈小婉靠近,当即说道: “老夫京都炼药师孟天道正好下榻这家酒店,道友可否开门一叙。” “京都炼药师孟天道?” 沙发上的叶倾凰柳眉微皱,她显然听过这个名字。 可是不等她说话,沈小婉当即拒绝。 “不好意思,姑奶奶我不方便。” “女的?” 门外的孟天道和少年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震惊之色。 “从对方的声音中可以听出她很年轻,不会超过三十岁。” 不到三十岁的炼药师,还是一位女炼药师,这让孟天道更加心惊。 “道友大才,不知道您炼的是什么丹药,可否借老夫一观,说不定我还能指定你一二。” “姑奶奶炼制的五品丹药,不需要你个老帮菜指点,你最好不要打扰我炼丹,不然,等我炼丹完成一定要你好看。” 沈小婉呲着小虎牙狠狠地说道。 她并不知道丹药的等级,但叶倾凰刚才告诉她一枚一品丹药就能让普通人练出外劲,成为一名初级武者。 照此计算,五品丹药肯定能让人突破神门镜。 外面的人听到这句话肯定会吓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 没想到,她的这句话还真把门外的师徒二人唬住了。 “五品丹药?不到三十岁的女炼药师居然能炼制出五品丹药?师傅,她该不会是唬人的吧?” 少年不可置信,自己的师傅都快六十岁了,如今也只能炼制二品丹药。 而对方居然能炼制五品,这不开玩笑嘛?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五品丹药?师傅,她肯定在说谎?” “不!” 孟天道制止了徒弟的质疑。 单手捋着山羊胡似有所思道: “从丹火的温度来看,她确实比为师更高一筹,炼制五品不无可能,纵然不是五品丹药,起码也在三品和四品之间。” “如此说来她至少是位三品炼药师了?” “嗯!” 孟天道微微颔首,“极有可能!” 得到孟天道的准确答复,小徒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师傅,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等!等她结丹之后再说。” 师徒二人真的坐在门口静等洛凡结丹。 片刻后,房间内的温度再次升高。 洛凡按照炼丹步骤,用真气包裹住血灵芝和黄精的药液精华,将其糅合在一起。 然后又用真气揉捏,丹火焚烧,终于有了丹药的模样。 “成了!” 洛凡心中大喜,随即一把打开神农鼎盖,只见四颗晶莹剔透的洗髓丹从丹炉里飘了出来。 洛凡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抓入手中。 “按我妈留下的炼丹方法我居然一次性炼制出四颗洗髓丹,其等级居然达到了六品,哈哈哈,我果然有炼丹天赋。” 甭说俗世有人炼制六品丹药,放眼整个昆仑秘境六品丹药都少之又少。 一旦出现,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 门外。 一股浓郁的药香传来,孟天道不由得嗅了嗅。 “好浓郁的药香,这,这是五品丹药,不,这股药香远超我的认知,难道这世上真有人能够炼制出五品以上的丹药。” “师傅,她真的炼制出了五品丹药?” “只高不低!” 孟天道双目微眯。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徒儿,快走,随我立刻离开酒店,千万不能得罪那位炼丹师。” “师傅,那白大师怎么办?我们不等他了吗?” “咱们的小命都不保了,等白日风干嘛?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孟天道意识到自己之前的鲁莽行径,差点没被吓死。 刚才那位炼丹师因为脱不开身所以没跟他计较,但现在结丹成功,他若再不离开的话肯定会引起对方不满。 得罪一位四品,乃至五品炼药师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师徒二人如同惊弓之鸟,撒腿就朝酒店外面跑去,甚至连楼下的行李都没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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