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了?” 洛凡不屑地瞥了尸王一眼。 然后转头盯着黑仔手中的三清铃说道: “我觉得这个三清铃不错,若是交给我女儿把玩,她肯定会很喜欢的。” “不!这是我的东西,不能送给任何人。” 听到洛凡想要打三清铃的主意,黑仔连忙将其护在怀中,生怕被这个老六抢走了。 三清铃确实是赶尸教的至宝,传承上千年,其中还有先辈们留下的意念法阵。 如果被洛凡抢去,先不说赶尸教会怎么样,就眼前的这些僵尸肯定会失控。 届时,肯定会成为湘西人民一大灾难。 “我也就说说而已,看把你吓得。” 洛凡拍了拍黑仔的肩膀,又对尸王阴恻恻地道: “好了,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带我去驭兽宗!” 驭兽宗才是洛凡此行的主要目的。 驭兽诀,他志在必得。 “是是是,属下谨遵主人吩咐。” 尸王两声应答,恭送洛凡进入山洞。 “呼!刚才吓死我了!” 看到洛凡走入山洞,黑仔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自己的三清铃总算保住了。 随即,他摇动铃铛,让所有僵尸原路返回,继续回到棺椁中睡觉。 然而,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不论大小僵尸都不愿躺进自己的棺材,一个个直挺挺地站在坟墓前,久久没有动作。 哪怕尸王和黑仔把他们搬进棺材中,僵尸也会从棺材中跳出来。 呆呆地望着空荡荡的棺材,不知在想些什么。 师徒二人不由得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疑惑之色。 “怎么回事?这些僵尸都不睡觉了吗?” 两人走进墓地仔细查看,顿时大惊。 “我艹,这个老六居然把倒头饭带走了。” “不止呢,他,他还带走了我的内裤。” 黑仔羞涩地说道,还好他的脸够脏,尸王看不清他羞涩的模样,不然能把人笑死。 黑仔的内裤有多脏,光看他身上的污垢就知道了。 这人自从来到赶尸教以来,就从未洗过一次澡。 可见他的衣裤有多脏。 “徒儿,你等着,我这就去求见主人。” “师傅,你一定要把我的内裤要回来,不然以后我就只能光腚了。” “滚犊子,你个脏怂!” 尸王满头黑线,快步朝山洞跑去。 然后,小心翼翼地来到洛凡身边,说道: “主人,你能不能把僵尸的倒头饭还回来,不然那些僵尸都不肯入睡啊。” “我拿它们的倒头饭了吗?” 洛凡不解,“我什么时候拿它们的倒头饭了?” “就在刚才!” 尸王扭扭捏捏地说道: “你不仅拿了倒头饭,你还拿了黑仔的内裤,那小子正在外面哭鼻子呢。” “什么?我拿了那个脏怂的内裤?” 洛凡听到倒头饭的时候并不觉得惊讶,他也知道倒头饭意味着什么。 人死之后,家属都会用大黑碗盛一碗糯米。 还要在碗中插一杆白纸小旗,上面写着逝者的姓名和死亡时间。 在下葬的时候就会放在逝者的头顶,连同倒头饭一同下葬。 具有镇压之意,所以称之为倒头饭。 言外之意就是说:你已经死了,就安心地去吧,不要变成恶鬼或僵尸来害人。 洛凡放出意念在金灵戒中找寻了一阵,果然有无数碗倒头饭。 但这些倒头饭不是人死之后家属准备的那碗,而是倒头饭的升级版,是赶尸教先辈用糯米和法术盛装的倒头饭,主要针对于僵尸。 再找,一个隐秘的角落,洛凡发现了一件黑漆漆的大裤衩子,上面还有浓浓的尸气。 不过,这个裤衩的造型比较奇特,不像龙国产物,更像是扶桑国武士穿的兜裆裤。 洛凡没想太多,看到这个裤衩,再想到黑仔那脏兮兮的模样,就顿感恶心。 “我艹,这简直太恶心了。给你!” 洛凡心念一动,那条黑漆漆且泛着恶臭味的裤衩子便丢到尸王的头上。 哪怕尸王闻惯了尸气,此时也止不住的作呕。 可见这条内裤有多臭。 不过,黑仔把这件裤衩视为珍宝,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就算再臭他也不会嫌弃。 尸王取下裤衩,捏着鼻子说道: “主人,劳烦你把那些倒头饭也给我吧。” “好!” 对于这一点,洛凡倒是没有意见,毕竟这些僵尸是赶尸教的家底。 如果僵尸失控后果不堪设想,倒头饭必须还回去。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黑仔沙哑的大喊声。 “老头,倒头饭拿到了没有,我快控制不住这些畜生了。” “哎呦,坏了,这都超过十分钟了,主人,咱们得抓紧时间。” 尸王心头一紧,连忙催促洛凡把倒头饭拿出去。 咻!咻! 两人没有过多耽搁,当即化作两道残影,闪电般地来到黑仔身边。 当他们看到养尸地的一幕,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实在是辣眼睛。 尸王厉声呵斥道: “黑仔,你他妈的在干嘛?” “死老头,你他妈的还不赶紧把倒头饭放到棺材里去,我都快失身了。” 只见一大群僵尸把黑仔当成了自己的小情人,抱着黑仔就是一顿亲亲。 腥臭的口水都把黑仔积攒了十几年的垢痂都舔食干净了,原本黑漆漆的黑仔竟然露出了帅气英俊的脸庞。 “哎呀,我去,这帮畜生怎么舍得对黑仔下嘴?” “完了,我徒儿的初吻没了。” “恶心的玩意,还不赶紧把它们送回去。” 洛凡实在不忍直视,光是闻到那恶臭的味道都忍不住的作呕。 这也难怪,黑仔跟僵尸同吃同住同寝。 没有倒头饭镇压,再加上今晚存在各种变数,发生这样的事情已经算好了。 要是尸群暴动,整个赶尸教堪忧。 洛凡手掌一翻,近百只倒头饭碗齐刷刷地落在地上。 “你们自己看着处理,不要打扰我女儿休息!” “是是是!属下保证不打扰您和小主。” 尸王连声应道,当他再次抬头时,洛凡已经重新回到山洞。 那股强大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他拿起地上的倒头饭,按照原来的次序依次放在棺椁当中。 然后,强行把黑仔和尸群分开,又用符纸镇住僵尸,将其送回棺椁。 所有僵尸这才安分下来,乖乖地盖上棺盖,老老实实地睡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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