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洛凡抬起手中的毛笔,猛地一甩,一滴朱砂便朝黑色骷髅头飞去。 “桀桀桀!” 骷髅头凌空旋转,瞬间化作万缕黑气,飘散四周,想要躲开飞来的朱砂。 “小子,我承认你很厉害,但想要让我魂飞魄散就凭这点诛杀还不够。” “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洛凡手掐法诀,默念咒语,大喝一声: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疾!” 下一秒,朱砂化作无数条细小的丝线,好似无数道红光从四面八方而来,形成一张遮天大网。 然后,极速收拢,将黑色骷髅溢散的黑气全部围困其中。 随即,洛凡又拿起毛笔,凌空画符! 刷刷刷! 眨眼间一道灵符形成,紧紧地贴在红色丝网上。 那些溢散的黑气被这道灵符和朱砂化作的丝网围困,收拢,渐渐地又凝聚成黑色骷髅的模样。 同时,虚空中响起一道恐惧而不甘的声音。 “你,你居然是名天师……” “我可不是什么天师,但收拾你足够了。” 洛凡确实不是天师,与道士根本扯不上边。 但他跟随那位神秘师傅修习道门五术,再加上鬼眼这位正统道门弟子言传身教,捉鬼降妖的这些小法术对他而言就是小儿科。 随着朱砂化作的丝网不断缩小,渐渐形成一个拇指大小的红丸,不可一世的黑色骷髅被彻底封印其中。 洛凡一招手,红丸落入其手中,然后装入水灵戒中。 原本压抑而又森冷的大厅恢复如初。 众人好似如梦初醒,茫然地看向四周。 “我在哪?我在干什么?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与众人相比,山本小次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他恶狠狠地盯着洛凡,厉声质问道: “你刚才做了什么?”biqubao.com “你眼瞎,没看到洛神医在救人吗?” 不等洛凡答话,张伯雄立刻上前,狠狠地怼道。 李思邈和宁风致紧跟其后,对着山本小次郎就是一顿嘴炮输出。 “扶桑狗,你他妈的该不会输不起,想要抵赖吧?” “我告诉你,少用这种方式误导洛先生,不然别怪老夫对你动粗。” “就是,输了就是输了,今天你不向龙国中医道歉休想离开人民医院。” 几个老头子摩拳擦掌,颇有一副想要干架的样子。 他们被山本小次郎压迫了这么久,实在是憋屈极了。 如今看到洛凡胜利在望,他们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差错。 尤其宁风致,就等洛凡帮他洗刷屈辱,翻身做主,重新找回尊严。 岂会让山本小次郎如愿? 洛凡的想法可没有他们这般纯粹。 他疑惑地看向山本小次郎,淡淡地问道: “怎么,照你的意思我不该救这位病人?还是说我不该收服那个邪祟之物?” 刚才,他只顾着治病救人收服邪祟,并未注意到山本小次郎的神色变化。 此时再看,这家伙有些不对劲,他的神色、目光、反应都不对劲。 山本小次郎没有搭理张伯雄几人,而是怒气冲冲地盯着洛凡,再次问道: “你刚才究竟做了什么?” “我洛凡行事还需要向你汇报吗?你有权利质问我吗?” 洛凡反问,简单的一句话问得山本小次郎无言以对,当即愣在原地。 他有什么资格质问洛凡? 又有什么权利让洛凡给他汇报救治过程? 洛凡淡淡地瞥了山本小次郎一眼,便没再搭理对方。 随即转身看向第三位病人。 忽然,他将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一起,猛地向前一点。 轰! 一股强大而又温和的力量朝患者眉心点去。 “此时不醒更待何时,还魂!” 呼呼呼! 下一秒,大厅内平白刮起一阵阴风。 风声萧瑟,吹得人根本睁不开眼睛。 待风声过后,安静的大厅内响起一道微弱的喘息声。 接着,就有一道茫然的声音响起。 “这,这是哪儿?” “这是医院,你被人下了降头术,现在无恙了。” 洛凡的声音好像一道惊雷,震得患者和在场的所有人无以复加。 “我,我被人下了降头?不可能,我不是准备回家了吗?怎么会被人下了降头?” 患者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句。 “大家快看,那位病人醒了,他真的醒了。” 紧接着,张伯雄和李思邈率先反应过来,大声喊道: “快,快带他检查身体,确保身体机能无恙。” “赢了,我们终于赢了。” 在场的医护人员和看病的患者喜极而泣,今日能见到如此神奇的医术也不枉此生。 啪啪啪! 场内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 “不,这绝对不可能!” 山本小次郎好像得了失心疯一样,猛地朝患者的方向冲去,嘶声大吼道: “你明明中了降头术,怎么可能醒来?” “这是假的,这都是幻想,你肯定不会醒来,你中了我师傅的降头术,怎么可能被一个无名之辈救醒?” 刷!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愣。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在捣鬼。” 洛凡嘴角一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不打自招! 山本小次郎的医术确实了得,那也不至于横扫整个东海市。 凭宁风致的医术不可能败得那么彻底。 现在,大家总算明白了。 山本小次郎之所以能在最后关头取胜,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使用了降头术。 “看来这些天你没少使用这些肮脏的手段。” “你,你……” 山本小次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张伯雄和李思邈快速帮患者检查完身体,确定无恙后,两人径直来到山本小次郎身边,阴险地笑道: “孙子,你输了!” “你,你使诈,你,你究竟用了什么妖法?这世上没有人能破解降头术,你肯定动用了什么妖法,不然他不可能会苏醒。” “去你妈的,你个乌龟王八蛋,敢用这种肮脏的手段为自己谋取名利,简直猪狗不如。” 宁风致隐忍很久了。 此刻,心中的怒火已经点燃,熊熊燃烧,抬腿一脚就把山本小次郎踢翻在地。 “王八蛋,我以为你有真才实学,没想到是个只会刷阴招的小人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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