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漓江边上燃起无数只火把,如同两条火龙一样浩浩荡荡地分列两边。 双方人马剑拔弩张,气势汹汹地对峙着。 咚!咚!咚! 铛!铛!铛! 钟声起,战鼓擂! 大战一触即发! 黑旋风刀指田伯光和蓝蝎子,大声吼道: “杀!” 所有黑苗寨弟子悍不畏死,气势汹汹地冲了上去。 田伯光和蓝蝎子挥舞长刀,纵身一跃,直接杀入黑苗寨阵营当中,开启了收割模式。 蛊毒教弟子和田家寨弟子紧跟其后,双方人马立即展开近身肉搏。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声音不绝于耳,喊杀声震耳欲聋。 洛凡和云霆立于千人中央,神色淡然地观摩着这场战斗。 “主上,要不我去帮忙?” 云霆眼见大战四起,作为好战分子的他自然不甘站着看戏。 杀入敌军阵营,取敌将首级才是他的心之所向。 洛凡没好气地瞪了对方一眼,淡淡地说道: “你身为神门境强者跟一帮蝼蚁打架有意思吗?他们若是臣服于我,今后这些人都是逍遥岛的附属力量,你愿意看到他们自相残杀?” “不愿意!” “那不就行了!” 这世上哪有自己人打自己人的? 在洛凡心中已经把黑苗寨当成了自己的附属势力,现在的每一分损失都是对未来的不负责任。 就在这时,一只金色蛊虫从金灵戒中飞了出来,然后落在洛凡手中。 洛凡嘴角一扬,阴险地说道: “小花,看好它,不准让它伤人,但可以让它吓唬吓唬他们!” “喵!” 小花猫低声应了一句,带着金蚕蛊就朝交战区冲去。 战场中间。 蓝蝎子和田伯光两人联手竟然都不是黑旋风一人的对手。 砰! 三把长刀碰撞在一起,强大的内劲直接把蓝蝎子和田伯光震退数十步。 “神门境?” “你居然踏入了神门境?” 蓝蝎子和田伯光大惊,没想到黑旋风居然突破了神门境。 “哈哈哈!” 黑旋风猖狂大笑,丝毫没把两人放在眼中。 “现在才知道,晚了!” 大家若是同为九品先天,黑旋风必败! 黑苗寨势必损失惨重。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一位神门境强者可以随便左右战局的走向。 田伯光虽然只有八品武宗的实力,但他以武入道,又以蛊毒锤炼己身,哪怕是九品先天他也有一战之力,可面对一位神门境,整整高出他两个大境界的神门境强者。 此战,必败! 何况他的身后还有洛凡和云霆,他不仅不会惧怕,反而越战越勇。 “黑旋风,你以为整个十万大山就你一位神门境吗?我告诉你……” “喵!” 田伯光的声音还未落下,就见小花猫已经来到寨门之上。 它的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道声音一惊,纷纷朝寨门上看去。 只见小花猫蹲坐在千年兽鼓之上,凶狠的目光盯着混战中的人群,温顺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嗜血的内心。 金蚕漂浮在它身边,拍打着四双金色的羽翼。 扑啦!扑啦! 金蚕每煽动一次翅膀就会迸射出一缕金光,好似一道道涟漪一样荡漾开来。 “那是什么?” “不好,我的蛊虫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暴躁?” “我,我的也是,它,它好像很怕那只虫子。” 在场的黑苗寨弟子一脸惊慌,心中迸发出一股危险的信号。 有那么一瞬让他们有种面临死亡的恐惧。 唯独蛊毒教众人心中了然,纷纷与黑苗寨弟子拉开数个身位,以防被金蚕蛊伤害无辜。 蓝蝎子和田伯光相视一眼,立即有了决断。 “田家寨弟子快快后退。” “蛊毒教弟子速速朝主人汇聚!” 两人就跟老六一样,毫不恋战,立即带着族人朝洛凡的方向快速靠拢。 眨眼间,四千多人井然有序地分割开来。 众人以寨门为中轴线,分列两边,两户对峙。 “黑旋风,你以为自己突破神门就可天下无敌了吗?” 田伯光阴恻恻地盯着黑旋风,叫嚣道: “黑旋风,老子站在这里不动让你打,你敢对我动手吗?” “黑旋风,你要是不敢动手,你就是胆小鬼,缩头乌龟。” “你特妈突破神门有何用?还不是胆小如鼠之辈,老子看不起你。” 田伯光和蓝蝎子你一言,我一句,兴奋地咒骂着。 把狐假虎威扮演的淋漓尽致。 他们两人联手都不是黑旋风一人的对手,但是仗着洛凡和金蚕蛊的威势一定要狠狠的恶心黑旋风一把。 可谓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黑旋风身为黑苗寨族长,又是神门境强者,体内的蛊虫还是比蓝蝎子的五彩神蝎还要强大的飞天青牛。 此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飞天青牛正在瑟瑟发抖,不论他怎么呼叫都不敢探头,更不敢出来。 “族长,情况有些不对,族人的蛊虫好像突然变得躁动不安,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biqubao.com “嗯,应该是那只花猫或者它身边的金色甲虫。” “金色甲虫?” 几位长老不由自主的顺着黑旋风的视线望去,只见花猫蹲坐在兽骨上,金蚕扑打着翅膀伴随在其左右。 突然,一位年长的族老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呼道: “难道它是蛊虫榜排名第一的蛊王金蚕?” “不至于吧?金蚕蛊都失踪一千多年了。” “不好说,从它的形态来看,确实跟传说中的金蚕蛊极其相似。” “对,只有蛊王才能让万蛊臣服,这是来自血脉力量的压制。” 众人议论纷纷,很快就有了判断,金色甲虫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金蚕蛊。 “妈的,真是倒霉,失踪千年的金蚕蛊怎么会被蓝蝎子得到?” “不行,我们必须得到金蚕,只有得到它咱们才能统一十万大山。” 以黑旋风为首的几位黑苗寨族老议论纷纷,甚至还想把金蚕占为己有。 他们的如意算盘打的不错,但能如愿吗? 其他人可能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声,可洛凡和云霆听得清清楚楚。 云霆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他转身对洛凡说道: “主上,这帮人的吃相实在太过难看,他们竟然敢打金蚕蛊的注意。我这就过去把他们全杀了。” “几只臭虫而已,不值得你出手,让金蚕去吧。” 洛凡双目微眯,似笑非笑地盯着黑旋风的方向,脸上皆是玩味的神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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