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洛看到哭得撕心裂肺,死去活来的外婆,很细心的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了过去。 “外婆,我爸爸很厉害的,他会开战飞机,还会飞,他会保护洛洛和外公外婆的。” “你个小屁孩懂个啥?” 吴金凤嘴上反驳着,双手却很诚实地接过沈洛洛递来的纸巾,一边擦泪,一边说道:“你爸爸就算再厉害也不是匪首的对手,一万五千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们淹死。再说了你爸爸又不是神仙,他会飞个屁。” “不不不,外婆,我爸爸真的会飞,洛洛看到了,她真的在天上飞。” 沈洛洛极力解释,她想把今天看到的一幕讲述给大家,可她年纪太小,不知道怎么描述。 所以吴金凤认为她说的飞也许就是开飞机。 沈晚清把沈洛洛拉到怀中,郑重其事地说道:“洛洛,小孩子不可以吹牛,知道吗?” “妈妈,爸爸真的会飞,真的,我看到他了。” 沈洛洛眼见连自己最亲爱的妈妈都不相信自己,顿时就急了。 摇着洛凡的手可怜巴巴的说道: “爸爸,你告诉妈妈,你会飞,你很厉害,你能打跑坏人,对不对?” “嗯!有爸爸在,没有人能伤害我的洛洛,更没有人伤害我们的家人。” 说着,洛凡又看向沈建平夫妇,认认真真地说道: “叔叔,阿姨,这件事我会自己解决,你们无需担心,更不用逃离东海。” “我能不担心吗?五年前我们有沈家庇护,但现在呢?你看看洛洛才这么大点,万一……” “没有万一!” 吴金凤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洛凡当即打断。 他就不明白了,这个丈母娘昨天还因为别墅的事一口一个女婿地叫着,今天就因为张东虎的事想要跟他撇清关系,一口一个丧门星,让他很不舒服。 但,这是自己的丈母娘,就算再气也要忍着。 吴金凤吼道:“没有万一,你以为你是东海战神啊?” “我虽然不是东海战神,但东海战神是我小弟。” 洛凡如实说道,邢峰既是他的手下,也是他的小弟。 然而,他的这句话却遭到沈建平的迎面暴击。 “洛凡!你在我们面前吹牛就算了,还敢贬低东海战神,你不想活了吗?我求求你,别连累我们一家好吗?” 好吧! 看来老丈人还是不相信自己的实力。 尤其在这种节骨眼上,不论他说什么,对方都觉得他在吹牛。 与其跟他们逞口舌之辩,还不如乖乖闭嘴。 于是,他又改口道: “这五年我在战部当兵,东海战神是我的顶头上司,我跟他也算生死战友。” “对啊,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吴金凤恍然大悟,洛凡之前就说过,这五年去当兵了,跟东海战神是战友的可信度远比小弟要高。 “既然东海战神是你的顶头上司,只要让他出面,我们一家就安全了。” “对对对!战部的人都注重战友情,我听说东海战神特别护犊子,由他出面,就算张东虎也得给其三分薄面。” 沈建平连声附和,就连沈晚清都是眸光一亮,重新把那张龙纹黑卡塞回洛凡手里。 “卡里的钱应该是你这些年的津贴吧?” “算是!” “那就好,现在你拿着它给东海战神买几瓶好酒好烟,让他出面把这事给办了。” “晚清,他的钱来之不易,不如用我和你爸的私房钱。” 说着,吴金凤还给沈建平使了个眼色,说道: “你还愣杵在那干嘛,还不赶紧去准备烟酒?” “好!” 沈建平秒懂,根本不给洛凡说话的机会,转身就离开房间。 他们不是不想花洛凡的钱,而是担心卡里的钱太少,不够买好酒好烟那就丢人丢大了。 毕竟他们要给东海战神送礼,也不能太寒酸了。 对此,洛凡哭笑不得。 不过,他也摸清了丈人和丈母娘的脾气,他们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实话实说没人信,半真半假的谎话,他们却信以为真。 当年他能逃出东海,都要依靠沈晚清和陈夏的帮助,就算他在战部当兵五年又能成长到什么程度? 但凡正常人都不会相信他如今的成就,更不会相信他是叱咤全球的逍遥王。 就这样,不到十分钟时间,沈建平就带着两条华子,两瓶茅台重新回到房间。 关门时还朝门外偷瞄了几眼,生怕有人跟踪似的。 他并不知道,酒店外面早就被黑虎帮的人包围,他们除了没有进入酒店,几乎把东海大酒店围得水泄不通。 “老沈,买回来了吗?” “买回来,华子和茅台,花了小一万呢。” 沈建平扬了扬手中的烟酒,脸上闪过一抹肉疼之色。 这小一万元可是他花了很长时间存下来的私房钱,为了活命,为了能让东海战神出面保他们一家,也算拼了。 吴金凤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洛凡。 “喂,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给东海战神打电话,约个时间把烟酒送过去。要是晚了,就算东海战神想出手咱们也没命享受了。” “好吧!” 洛凡没有办法,只好当着众人的面无奈地拨通刑峰的电话。 “逍十八,带上你的人来酒店一趟。” “你怎么说话的?叫邢帅,或者叫刑战神。” 洛凡的话音刚落,就被吴金凤狠狠地踢了一脚。 最后,直接夺过电话,小心翼翼地说道: “喂,是邢帅?我是洛凡的丈母娘,您有没有时间我们去拜访您一趟。” “阿,阿姨……” 对面的刑峰愣住了,这一声邢帅把他都整不会了。 逍遥王的丈母娘,那就相当于他的皇太后。 他哪敢让吴金凤来拜访他,连忙应道: “阿姨,我这就去拜访您。” “这不好吧!” “没事啊,阿姨,我就在东海酒店附近,最多五分钟就能赶到。”biqubao.com “是这样啊!” 吴金凤与沈建国对视一眼,心想让洛凡单独出门多少有些不妥,让刑峰过来比较安全些。 两人确认过眼神,当即回道: “那好吧,我们在东海酒店等您。”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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