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双看着灰衣中年男子一副拼命的模样向自己扑来,意识到对方把他当成了天煞殿的魔头。 其实这也不奇怪。 鬼龙鬼气滔天,凶恶无比,任谁都不会把他当成好人。 面对灰衣男子的攻击,姜无双眼都不眨一下,这种级别的攻击,连靠近他都做不到。 反而他怕自己动动手指就把对方弄死。 不过姜无双没动,鬼龙却不惯着。 张嘴就凝聚一团鬼息。 鬼息还没吐出,一阵寒气已向前袭来。 所过之处地面迅速泛白结霜。 正要冲过来的灰衣中年男子瞬间感觉到死亡危机,停下脚步,脸色狂变。 等他想要退后时,却发现身体仿佛被冻住一般,移动变得十分艰难。 感受着鬼息的恐怖威力,灰衣中年男子及身后一众年轻弟子,无不觉得自己如蝼蚁一般弱小。 感受着如针扎一般的刺骨寒意,全都一脸绝望。 就在他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却见龙头之上的青衫少年轻轻跺了跺脚。 鬼龙瞬间气势收敛,即将喷出的鬼息,也被其吞了下去。 灰衣中年男子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 有种被人从万年冰窟中拉了出来,捡回一条命的感觉。 他身后的年轻弟子则一个个虚脱的坐到了地上。 灰衣中年男子复杂地打量了一眼前方的青衫少年,犹豫了一下,还是躬身拱手道:“多谢尊驾手下留情。” 尽管对方以鬼龙为宠,但显然对他们没有恶意。 姜无双淡漠的点了点头,指了指地上的尸体,重复道:“他们是天煞殿的?” “正是天煞殿的魔头。” 灰衣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说话的时候,眼中不知不觉间充满了愤怒。 通过灰衣中年男子的一番讲述,姜无双才明白事情的原委。 灰衣中年男子名叫马谊,是望月宗的长老。 望月宗是一家隐世宗门,几乎与外界没有联系。 在这十万里大山中隐世修炼。 然而,即使如此,依然没能逃脱被灭宗的命运。 原来望月宗之所以选择隐世,是因为拥有一处非常稀有的灵地。 占据灵地开宗立派。 不曾想这处灵地被天煞殿发现,从而招来了灭宗之祸。 马谊越讲越愤怒,最后气得眉毛都在颤抖。 本以为望月宗能依托灵地发展壮大,延续千年。 如今整个宗门只剩下寥寥数人。 姜无双虽然同情马谊的遭遇,心中却微微一喜。 因为天煞殿转移的老巢,正是原本的望月宗。 “那么,你们知道天煞殿在哪里?” 姜无双问道。 马谊还没从愤怒的情绪中恢复过来,低头沉声道:“天煞殿灭我望月宗,夺我宗门,怎么会不知道?” 说着,他沉默了一下,咬得牙齿吱吱作响,最后又叹息一声。 “只是知道又如何?我望月宗前辈尽数身死,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魔道凶徒无法无天。” 马谊忍不住一拳重重的砸在地上。 听到鬼龙的低吼,这才清醒了一些,再次朝姜无双拱手,为自己的失态赔礼。 “不知前辈来此所为何事?” 马谊试探的问道。 他已经知道眼前的少年跟天煞殿没关系。 毕竟,天煞殿要对望月宗的幸存者赶尽杀绝,若这位来自天煞殿,早就对他们动手了。 “灭天煞殿。” 姜无双缓缓吐出几个字。 马谊闻言全身一震,眼中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前辈,您要......” 马谊难以置信的开口。 原本他已经不抱希望为宗门复仇。 毕竟,摆脱天煞殿的追杀已经十分困难。 这次虽然躲过去了,但还会有一波接一波赶来,直到将他们剿灭。 可若是有眼前的人出手,或许真能做到。 “你可愿带我过去?” 姜无双目光投向马谊。 后者迟疑了一秒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与身后的年轻弟子交代了几声。 一群弟子朝马谊拱了拱手,然后转身离去。 只有一名白衣青年留在他身边。 姜无双打量了一眼白衣青年,看起来二十来岁,实力已经达到聚神九层。 估计不用几年就能达到宗师。 应该是核心弟子。 所以被马谊留在身边。 “上来吧。” 姜无双打量了一眼后,示意两人来到鬼龙背上。 马谊还好一点,只是迟疑了几个呼吸,就小心翼翼跳上鬼龙。 白衣青年则站在那里迟迟不动,目光不停向马谊求助。 这也难怪,他只是聚神境,而鬼龙可是命轮级别的超级强者。 尽管鬼龙压制了气息,他依然感到惊恐。 一时间无法说服自己跳上去。 最后是马谊跳下来,一把将他提了上去。 在马谊的指引下,姜无双很快就来到了天煞殿的藏身之地。 远远看去,眼前只是一片普通的山脉。 “那里便是望月宗,天煞殿的魔头都在里面。” 马谊指着远处两座大山之间说道。 “此处是罕见的灵地,有天然屏障作为隐蔽,很难被发现。” 似乎是怕姜无双不信,特别强调了一句。 姜无双点了点头,那里确实很隐蔽。 刚开始连他都骗过去了,几次查探之后,才发现了一些端倪。 随即,他将马谊与白衣青年放下,独自骑着鬼龙朝前方飞去。 两人的任务已经完成,到了那里一丝战斗余波就会要了他们的命。 白衣青年直到落在山峰之上,依然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回想起鬼龙的飞行速度,让他心弛神往。 他们逃了数天,才离开了这里。 鬼龙不过飞行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带着他重新回来。 恐怖速度,刷新了他对武道的认知。 “有这位前辈出手,天煞殿完蛋了。” 白衣青年望着远去的鬼龙,双拳紧握,满脸激动之色。 似乎心中积压已久的憋屈与愤怒,在这一刻终于得到释放。 然而,旁边的马谊却是双眼微微眯了眯,道:“你太乐观了,天煞殿作身魔道六宗之一,那么容易被灭,千年以来早就被人灭了。” 其实一开始他也对这名少年抱有希望。 但仔细一想,似乎又不太可能。 白衣青年愣了一下,转头反驳道:“那是因为之前这位前辈没有出手。这位前辈的鬼龙都如此强大,他一定是...是..结丹大能,天煞殿拿什么跟他比?”biqubao.com 马谊转头看了白衣青年一眼,沉默了片刻,道:“为师比你更希望天煞殿毁灭,只是....就算这位前辈是结丹大能,怕也很难做到。” 白衣青年看到马谊脸上凝重的神色,脸上的激动缓缓退去。 “难道....天煞殿也有结丹?” 马谊缓缓点头,沉声道:“天煞殿不仅有结丹,还依托于我们的灵地,打造了一座强大的守护大阵,想要破开....难呀。” 白衣青年眉头紧皱,心中的乐观被彻底浇灭。 正当他死死盯着远处,为无法报仇而无奈时,发现马谊转身向着远处跑去。 “师尊,都来到了此处,不找天煞殿的魔头报仇吗?” 白衣青年回头对着不远处的背影开口。 马谊眉头皱了一下。 他是想报仇不错,但不想白白送死。 现在形势不明朗,还是离此处远一点更安全。 “随我离开这里。” 马谊奔跑中,回头朝白衣青年喊了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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