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柱峰上,道道真元化作流光,飘荡于空中。 宗弼位于流光的中间。 他目光如箭,死死的盯着远处。 每一次吸气,腹部都会高高隆起。 吐出时,有真元从其口中飞出,化作游龙在其身前盘旋。 强大的气势让身边的人震惊不已。 哪怕之前面对大乾老皇祖慕正霖,他也没有展现出如此气势。 远处强大的气息快速靠近,可以预见即将展开一场激烈的战斗。 一时间,宗弼身边的人纷纷后退。 让人意外的是,宗弼强大的气势并非迎战来的人。 而是对着剩余的龙殿武尊出手。 只见他仿佛双手抓住了这片天地。 挟天地之势向着龙殿武尊砸去,显然要一击将其团灭。 龙殿武尊本就伤的伤,死的死,面对横压一切的攻击,打出的抵挡都显得弱不禁风。 连仅剩几个站着的身影,也瞬间被压得趴到地上。 崔义只觉得天空仿佛塌陷,全身被无尽的神威挤压。 “哈哈,想救人?我让你无人可救。” 宗弼望着几个苦苦支撑的龙殿武尊,冷笑了一声。 再次反手一压,整个空间都震动了一下。 一只巨大的掌影于虚空中形成,携天地之势压下。 龙殿武尊无不面色扭曲,掌影还没拍下,一些人已经陷入地下。 眼看掌影就要将整个天柱峰拍碎。 远处,一个黑点出现。 黑点仿佛会瞬移一般。 前一秒还是一个黑点。 下一秒便出现在天柱峰上。 一柄黑刀迎天而上,瞬间刺穿压下的掌影。 天地之势似乎都被黑刀劈碎,掌影破碎,让人窒息的压力消散一空。 不远处的宗弼全身一震,整个人后退几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静下来。 只是眼中的惊异之色,却久久没有散去。 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出现的少年。 他一身青衫,手持黑刀,神色淡漠。 在宗弼打量少年时,少年也打量着他。 只不过姜无双的目光并没有在宗弼身上停留太久,仅仅扫了两眼,便喃喃一声。 “终究还是要我出手。” 姜无双摇了摇头。 他发现控制石人的神通,在通神之路那种无法飞行的环境中很好用。 但在这里没有压制,能随意飞行,弱点也暴露出来了。 石人攻击再强,无法飞行就有些鸡肋了。 哪怕是命轮,只要飞得足够快,足够远。 石人也没有任何办法。 刚才能瞬间灭掉几个结丹,完全是出其不意造成的。 果然,不是这个世界的神通,在这个世界并不好用。 姜无双缓缓收回目光,回头看向了身边龙殿的人。 龙殿一共来了十多个人,如今活着的已不足十人。 且没有一人还站着,不是趴在地上,就是坐在那里。 姜无双走到崔义身前。 老家伙披头散发,嘴角还残留着没干的鲜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崔大人,为何这副模样?” 姜无双一边扶着他坐起来,一边说道。 崔义抬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脸上神色复杂,随后苦笑一声。 “老了,不中用了。” 说着,他收起笑容,叹了口气道:“你还是来了。” 姜无双道:“我来还你人情。” 崔义沉默了一下,缓缓道:“你不该来的。” 说着,他不由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马车。 尽管姜无双刚才展现了强大的实力,但敌人实在太强。 宗弼斩杀老皇祖,力压众人不说,天罗山的圣王更是稳坐苍穹之上。 哪怕是气运之子,当前怕也无法以一己之力改变什么。 反而白白暴露了自己。 姜无双望着崔义担忧的目光,只是微微一笑,缓缓站直身体。 “你好好歇着,剩下的交给我,正好.......” 姜无双目光扫过众多飘浮在天空中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 正好缺修为点了。 崔义看着姜无双转身朝前方走去,欲言又止。 人都来了,再说什么好像都有些多余。 “崔义,他是......” 身边传来询问的声音。 崔义转头看去,只见所有龙殿武尊全都看了过来。 他们脸上全都神色复杂。 有震惊、难以置信、好奇、不解...... “他就是气运之子......” 崔义低头缓缓说道。 “果然是他.....竟然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难怪你说只需再等一两年......” “唉,圣王在此,他不该来呀.....” 崔义听着旁边的声音,眉头紧锁。 “现在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 巨石之上。 宗雨真神情呆滞的看着远处的天柱峰,白皙的脸上满是浓浓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他....竟然挡下了老皇祖的攻击?” 旁边,紫衣男子同样目瞪口呆。 宗弼展现出来的实力何等恐怖,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将其拦下。 “气运之子?大乾气运之子居然已如此强大?” 紫衣男子眉头上扬,神念死死锁定着天柱峰上的少年。 大乾诞生气运之子的消息也就是这两年才传出来,之前大苍王朝甚至都没太在意。 想不到如此短的时间内,居然已经成为了结丹。 感受着自己与少年的差距,他发现自己所谓的天赋,跟他比起来,简直什么也不是。 “哼,气运之子又如何?敢站出来,就要做好受死的准备。” 宗雨真虽然心中同样惊讶,脸上却露出不屑之色。 来人确实很强,但她相信自己的老皇祖更强。 何况还有天罗山圣王在一旁坐镇。 这可是全天下武者都难以逾越的高山。 ....... 天柱峰上。 宗弼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少年,脸上神色不断变化。 尽管刚才少年只出了一刀,却正面化解了他的攻击。 实力不容小觑。 显然,这少年远比大乾老皇祖慕正霖要难对付一些。 “你是九九雷劫者?还是天人契机获得者?” 宗弼目光在姜无双身上扫视,沉声问道。 不管是九九雷劫者,还是天人契机获得者,都绝非庸才。 来人必是其中之一。 姜无双停下脚步,迎上宗弼的目光,淡淡开口:“如果都是我呢?” 此言一出,众多飘浮在空中的结丹无不神色一怔。 不管是九九雷劫者,还是天人契机获得者,每一个身份都代表着拥有无限潜力,可直冲天人。 “居然都是你?” 宗弼也愣了一下,瞳孔中闪过一丝意外。 “哈哈....很好,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倒省了我们去寻找,正好......” “一网打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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