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的气息在地宫中纵横交错。 殿宇中,慕云岚睁开双眼,脸上露出惊异之色。 感受着一道道刺破苍穹的气势,脸色不由大变。 “发生什么事了?” 慕云岚眼眸望向入口方向,露出担忧之色。 龙殿武尊很少过问俗事,除非大乾根基受到威胁。 如今,整个龙脉中的武尊全被惊动,无法想象外面发生了什么。 “云岚,继续。” 淡淡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只见一名老者神情凝重的朝她说道。 “可是......” 慕云岚心中翻腾,已经没有心思继续恢复伤势。 老者缓缓站起来身来,由于太过苍老,哪怕站直,背依然有些弓着。 “你安心待在这里,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们这些老家伙顶着。” 老者看向慕云岚微微一笑,而后朝着外面走去。 慕云岚尽管眉头紧皱,却也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抛开一些思绪,重新闭上双眼。 入口处,很快又多了一道身影。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崔义身上。 “崔义,什么人能把你吓成这样?” “哼,能让崔义如此紧张,除了大苍与大武两大王朝,还有谁?” 周围的人影纷纷开口。 “崔义,是他们吗?” 一名微微有些驼背老者开口。 崔义目光凝重的点了点头。 不等他说话,周围再次响起冷哼之声。 “好啊,上次强闯龙脉被他们跑了,居然还敢来?” “哼,真当我大乾无人了吗?” “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 一个个身影气势滔天,脸上露出愤怒之色。 崔义眉头紧皱,开口打断了众人道:“这一次来的是宗弼。” “什么?宗弼?” 有人发出惊呼。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每个人脸上都出现动容之色。 刚刚扬言让他们有来无回的身影也双眼一缩,闭上了嘴。 “宗弼?不是说这个老家伙一百年前就坐化了吗?” “他怎么会......” “看来他坐化是假,突破才是真。” “他又突破了?” ........ 一时间,众人再次沉默。 宗弼是大武王朝的老皇祖,两百年前在他的率领下,大武挡住了大乾的攻击。 那一战,让所有人知道了大武有一位恐怖的结丹大能。 如今,大乾已今非昔比。 大武这位老皇祖却还在。 顿时,所有人都感觉有一座大山压在头顶。 “该死的,两百年前就该拼了命将其抹杀。” “若是能杀了他,绝不会留下,当时我大乾也尽力了。” 有人气愤开口,也有人低头沉默。 曾经的大武在大乾面前,只不过是一条温顺的狗而已。 大乾说上一句,大武就会瑟瑟发抖。 如今大武却堂堂正正杀到大乾。 只能说大乾真的没落了。 “大武敢率众而来,必是有所准备,我们几个老家伙,怕是挡不住。” “挡不住,那就拼了我这条老命。” “也算上我这一条。” 崔义轻叹一声,沉声道: “就怕我们所有人都死完,也挡不住他们。”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不乐意了。 “崔义,你什么意思?是觉得我们这些老家伙不行了吗?” “崔义,你若是怕死,可以留下。” ...... 对此,崔义摇头道:“各位不要激动,我只是实话实说,这次来的可不是宗弼一人,他还率领了大苍的人。既然他们敢来,必然是为了倾覆我大乾。面对两大王朝的力量不可大意。” 众人这才冷静了一点。 安静了一下后,有人开口。 “那你说该怎么办?你跑来召集我等想做什么?” 崔义目光扫视周围身影一眼,道:“此战不可避免,但只凭我等,还远远不够。只能惊动老皇祖了。” 周围的身影先是一愣,随后眉头紧皱。 “可是老皇祖自从两百年前开始闭关,至今没有醒来过一次,也不知道他.......” 有人迟疑了一下,缓缓开口。 旁边的人也跟着轻轻点头。 大乾老皇祖曾经是威临八方,但自从两百年前攻打大武就身受重伤。 此后两百年一直在龙脉中闭关不出。 连一次都没有醒来。 情况似乎并不太好。 “我大乾恐怕也只有老皇祖能对抗宗弼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叹息一声。 随后,所有人都朝着地宫中最深处的一座殿宇走去。 殿宇大门紧闭,两百年来都没有人推开过。 缓缓推开大门,只见一位苍老的身影坐在蒲团之上,低头垂眸,连众人进来都没有动一下。 若不是众人能感受到他微弱的气息,还以为他早已坐化。 几人在老者面前停下,互相对视一眼。 见老者犹如垂死之人,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 “老皇祖......” 崔义尝试开口呼唤。 可接连几声之后,低头垂首的身影没有一丝反应。 当有人尝试神念探查时,却又遭到反击。 一时间,众人心中都有些没底。 最后,崔义再上前两步,伸出一只手缓缓贴到老者身上,一缕真元注入到了老者体内。 “这是......” 崔义双眼瞪大,脸色大变。 原本想以真元探查,但真元进入老者体内后,犹如卷入了巨大的旋涡之中,瞬间失去控制。 吓得他赶紧缩回了手。 紧接着,只见老者身上出现淡淡的光华。 同时一股冲天气势,从老者体内爆发出来。 站在周围的众多龙殿武尊顿时被逼得后退几步。 他们一个个先是脸色大变,随后则是满脸欣喜。 那逼人的气势,及让人心悸的气息,很明显是曾经的老皇祖又回来了。 “老皇祖......” 一个个苍老的身影,纷纷跪倒下来。 更有人老泪纵横。 崔义自从进入地宫,就一直紧皱的眉头。 看着眼前的身影缓缓抬头,睁开双眼,他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开来。 他先是站直身体,再双腿一弯,朝着眼前的身影,拜了下去,额头贴地。 “拜见老皇祖。”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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