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双虽然对崔义的邀请不太感兴趣,但还是跟着他来到了酒楼。 两人走上二楼,在窗边坐下。 崔义将这家名为‘福满楼’的招牌菜通通点上,满满一大桌。 还真有点作东请客的意思。 姜无双看着桌上比较正常的菜品,这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崔义拿起酒壶先帮姜无双倒了一杯,随后才给自己满上。 一开始,两人只是闲聊。 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不过大部分情况都是崔义在说。 姜无双经过一天的突破,肚子有些空了,只顾着大吃。 “你不吃?” 姜无双一边吃一边抬头问道。 往常崔义都是不顾形象的大口往嘴里塞,今天却只是喝酒,偶尔夹起一颗花生米送到嘴中。 崔义微微一笑,道:“其实我已经吃过了,这一顿是专程请你的。” 姜无双闻言,顿了一下,缓缓放下筷子。 “姜兄弟,怎么不吃了?” 崔义拿起酒壶把两个杯子满上。 “吃饱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姜无双说完,就要起身离开,他看出崔义欲言又止。 “崔大人,找我有事?” 崔义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又道:“还真有点事想要听听姜兄弟的意见。” 姜无双重新坐下来,正色道:“哦,说来听听。” 崔义放下酒杯,目光投来道:“姜兄弟你一表人才,将来必定前途无量,屈尊在镇魔塔,有些委屈你了,不知可有兴趣........” “没兴趣。” 姜无双不等他说完,直接斩钉截铁的拒绝。 他已大概猜到了崔义的来意。 虽然他被当成气运之子。 但他可不想跟大乾深度绑定在一起。 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 崔义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失望,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我这个人喜欢清闲自在,担不起太重的担子,所以当一名镇魔卫也挺好。” 姜无双笑了一笑,站起来身来。 临走前,他给自己倒了一杯。 “崔大人,我离开的几日,多谢你对姜府的关照。” 崔义低垂的双眼缓缓抬起,随后微微一愣。 只见姜无双一脸郑重看着他,随后双手扶杯,一饮而尽。 ........ 姜无双走出酒楼后,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崔义还依旧坐在窗户旁的桌子前面。 一个人还在独饮。 姜无双摇了摇头,随后向着姜府走去。 皇城街道灯火通明,只是行人稀少。 街道旁的店铺冷冷清清,少了往日的喧嚣。 哪怕是一向热闹的百花楼,也看不到几个身影。 姜无双在百花楼门口停下,转头朝里面看去。 在通神之路接收苏昆的记忆时,他发现这里的花魁若兰居然是玥玉楼的使神。 当时,他还惊讶了好一阵。 玥玉楼虽然是魔道六宗之一,但行事十分低调,很少作乱。 所以存在感并不强。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玥玉楼的实力很弱。 相反,根据苏昆的记忆,玥玉楼不仅实力强大,而且很神秘。 只是他们的老楼主,不喜争强斗胜。 “嗯?” 姜无双眉头微微皱起。 当神念朝百花楼扫去时,他发现若兰消失了。 不仅是她,连宗师红儿也不见了。 整个百花楼都找不出一个像样的武者。 “走了?” 姜无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种种迹象来看,好像真的跑路了。 他神念又在皇城中搜索了一圈。 如今突破结丹,他的神念强大了不少,哪怕一些隐蔽阵法也难逃他的搜索。 只是依旧找不到若兰的踪影。 同时,他还发现整个皇城也找不到几个魔道的人。 像是都连夜跑路了。 这下连他想抓几个填充一下镇魔塔的想法都落空了。 姜无双叹了口气,继续朝着姜府走去。 还没靠近,他就看到姜府大门打开,玲珑正守候在门口。 “少爷,你总算回来了。” 玲珑迎了上来。 “我不是说了吗?太晚就不要等我了。” 姜无双随口说道。 走进姜府后,只见姜母与姜婉儿坐在桌子前等他,一桌的饭菜都没开动。 两人见姜无双走进来,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白天镇魔塔不停的打雷闪电,好吓人。没看到少爷回来,夫人小姐都没心情吃。” 玲珑凑过来说了一句。 “双儿,镇魔塔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你没受伤吧。” 姜母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姜无双,见他完好无损,这才松了一口气。 姜无双心中闪过一丝愧疚,道:“我没事,你们吓坏了吧。” 姜婉儿摇头道:“刚开始乌云出现,是有点吓人。不过,只看到打雷,慢慢就不害怕了。只是母亲非常担心你。” “你们不用担心,只是大乾有武道强者突破,引发了雷劫。” 姜无双简单说了一下。 “我们也听说了,其实经历了前面几件事,也没那么害怕。” 姜婉儿笑了笑。 “兄长,吃饭吧。” 姜无双点了点头。 虽然吃过了,他还是继续陪着姜母等人吃了起来。 “双儿,这个你最爱吃,多吃点。” 姜母不停给姜无双夹菜。 几人正吃得开心之时,姜无双忽然眉头皱了一下,随后抬头看向窗外。 “双儿,怎么了?” 姜母发现了他的异常,连忙问道。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屋内几人全都愣了一下。 只见天空中道道流光闪过。 跟前几天出现的景象一模一样。 姜无双放下筷子,走到了屋外,只见镇魔塔顶部冒出大片光华,一道道流光从里面飞出,向着四面八方落去。 “怎么又出现了?” 玲珑嘟着嘴说道。 “别担心,上次也没发生什么事。” 姜母抬头看着从头顶天空飞过的一道流光说道。biqubao.com 这一次姜无双在身边,她安心了不少。 姜婉儿也点点头。 有了上次的经历,显然也没太当回事。 几人之中,只有姜无双站在旁边一言不发,望着天空中的道道流光,瞳孔微微一缩。 上次出现流光,是因为众人从通神之路出来。 一道流光代表一个人。 只是该出来的人好像都已经出来了。 现在出现的流光又是什么鬼? 他大概数了一下,流光足有十多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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