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与金夏阳确认,从通神之路开启,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来天。 姜无双闻言后,来不及回答金夏阳的疑问,便离开了皇陵。 从走进皇城开始,街道中便冷冷清清,除了巡逻的护城卫,连一个路人都没有。 按理说这个时候正是街道最热闹的时间,但两旁的商铺全都紧闭着大门。 “难道都被之前镇魔塔的异象吓到了?” 姜无双喃喃一声。 在他的印象中,皇城的百姓应该没有如此胆小才是。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 直接向着姜府走去。 回到姜府时,大门也是紧闭着,他连敲了几次都没人来开门。 姜无双神念一扫,发现姜母、姜婉儿、玲珑都聚在后院中。 府中的下人则全都回到了自己房间。 姜无双索性飞身而起,落入姜府之中。 刚靠近姜母等人所在的房间,便听到里面传来对话声。 “婉儿,发生什么事了?外面不会又乱起来了吧?” 说话的是姜母,声音中满是担忧。 “娘亲,您别紧张,先听听玲珑怎么说。” 姜婉儿走过去安抚。 随后两人一同看向了玲珑。 “夫人,小姐,玲珑在外面一个人也没看到,最后遇到隔壁赵府的小姐匆匆回来,根据她身边的丫鬟所说,好像是镇魔塔又出现了异动。” “又出现异动?什么异动?” “夫人不必紧张,王府小姐走的匆忙,我也只是简单问了几句。好像是镇魔塔有几道流光飞了出来。” “然后呢?” “然后就没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只不过经历了前几天的事,现在大家都很害怕,有一点风吹草动,街道中的人就全跑了。” “夫人,您也别担心了,我向巡逻的差爷打听过了,没什么事。” “唉,可是我还是担心双儿,上次也是镇魔塔出事,他就不见了。” “娘亲,镇魔塔都派人来通知我们了,兄长没事,只是去执行任务,过段时间就回来。” “夫人,少爷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就在三人说话时,房门被推开。 看到走进来的身影,三人先是一愣,以为自己看错了。 房间内安静了几个呼吸之后。 三人顿时一起冲了过来。 “双儿.....” “兄长.....” “少爷,真的是您?” 姜母抓住姜无双的胳膊,上下打量着,见他完好无损,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一把抱住他,轻声哭泣起来。 “双儿,你去哪了?都把我们担心坏了......” “兄长,母亲只是太担心你了。” 姜婉儿也眼睛微红的笑道。 “少爷,你走的这些天,夫人和小姐都天天挂念着您。” 玲珑站在一边擦拭着眼角说道。 姜无双看着三个女人为自己如此担忧,心中闪过一丝愧疚。 过了好一会儿,姜母的情绪才平复了一些。 姜无双扶着她坐下,帮她倒了一杯茶,才道:“我没事,只是突然出了一点意外.......”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姜母与姜婉儿脸上出现紧张之色。 “什么意外?镇魔塔的人不是说你执行任务去了吗?” 姜母连忙问道。 姜无双怔了一下,随后连忙改口笑道:“确实是执行任务,有一个犯人需要从别的地方押解回来,所以才去了这么多天。” 同时,他心中也好奇起来。 不知道是曹庄派人过来通知的,还是崔义。 上次给曹庄看了赵通全给人令牌,当时就把他吓到了。 事后肯定要调查清楚。 崔义知道自己的底细,而且通神之路开启之时,他就以镇魔塔四层。 应该看到自己进去了。 “对了,前几天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们如此害怕?” 姜无双看向姜婉儿。 原本他就对街道上空无一人感受疑惑,听到三人刚才的谈话,好像事情还不简单。 “兄长,您不知道?” 姜婉儿眼眸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又道:“哦,兄长那几日不在皇城......不对呀,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就算不在皇城也应该听说了.....” 姜无双干咳了几声,道:“我押解的是一名重犯,一路上没与任何人交流。” 他没办法说自己在通神之路,根本了解不到外面发生的事。 从姜婉儿的表情来看,自己不在的这些天,好像真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原来如此。” 姜婉儿恍然的点点头,接着道:“前几日皇城遭到了袭击,皇宫边上死了好多人。那晚我和母亲正在喝茶.......” 说话间,姜婉儿脸上神情不断变化,但出现在脸上最多的还是惊恐。 “皇宫遭到袭击?” 姜无双眉头上扬。 根据姜婉儿描述的情况,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袭击。 袭击的目标是皇宫,造成了很严重的破坏,死了不少人。 恐怕只有结丹出手,才能做到。 “你们吓坏了吧。” 姜无双很清楚结丹的破坏力,不管是气息还是神念,都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只要被战斗波及,肯定小命难保。 根据姜婉儿描述,当日皇城乱成一团,无数人被吓得向城外跑去。 “我们没事。” 姜婉儿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还是玲珑开口道:“少爷不在,夫人与小姐都吓坏了,想跟着别人一起往城外跑,都做不到.....” 姜婉儿转头看去,制止了玲珑继续说下去,随后道:“我们当时确实有点害怕,不过有神捕营的人来到府中,将我们安全带离了此处。我后来打听了,在周边几家府邸中,只有我们姜府受了神捕营的特别关照。一定是因为兄长是镇魔卫的缘故。” 姜无双笑了笑没说什么。 镇魔卫可没这么大的面子。 这应该是崔义安排的。 算那老家伙还有点良心。 “双儿,幸好当时你没在皇城,听说那天神捕营与镇魔营都损失了不少人。” 姜母脸上闪过后怕的神色。 姜婉儿也跟着点头。 “双儿,以后还会发生这样的事吗?我们要不要离开皇城?” 姜母眉宇间有些不安的问道。 姜无双眉头微微一皱。 看得出来当日确实把她们吓坏了。 他看向姜母微微一笑道: “放心,这种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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