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我们到了.....” “出口就在神殿之中。” “奇怪,光芒怎么消失了?” “契机波动也不见了。” 几道兴奋与疑惑的声音在大殿之外响起。 伴随着一串脚步声靠近,几道人影出现在大殿之中。 这些人一个个气喘吁吁,一脸疲惫,有人更是需要搀扶才能站稳。 昏暗的大殿之中,四座张牙舞爪的雕像显得阴森诡异。 尤其中间的高台之下,满地枯骨。 更让人心头发寒。 加上来自阵法的奇异波动,让几人定定的站在那里,不敢轻举妄动。 “那就是出口?” 有惊异的声音响起。 “不错,那就是出口。” 赵通全双眼发亮,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周围众人闻言,全都无法平静。 “终于可以出去了。” “老夫还以为要葬身此处了。” “不知何人开启了出口?” 几道身影小声议论着。 只是慕云岚却神色复杂的站在那里,目光直直盯着大殿中的高台。 “自然是取走天人契机的人开启了出口。” 慕云岚眼中闪过一丝遗憾,悠悠说道。 “冥王已经死了,难道是那一位?” 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惊声说道。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只有单剑心与赵通全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也只有那一位了。” 慕云岚眼中异光闪烁。 虽然没得到天人契机有些遗憾,但能活着走出去已经十分幸运。 况且那一位得到契机,也许并非坏事。 “我们出去。” 慕云岚双眼明亮的看向不远处的出口,带领众人绕过大阵,朝前方走去。 大阵虽然没有开启,但众人从旁边绕过,强大的波动依然让人毛骨悚然。 就算天人契机还在这里,怕也没有人能得到。 来到出口前,每一个人都露出迫不及待的神色。 唯恐出口随时会关闭。 “诸位先走。” 慕云岚站到光洞旁边。 众人也不客气,一个接一个走入光洞之中。 转眼间,便只剩下慕云岚一人。 她回头看了一眼大殿,随后也走入了光洞之中。 大殿之中恢复了平静。 只有四座雕像静静的立于大殿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 一道波光在大殿中荡开,昏暗的大殿瞬间明亮了几分。 光洞旁边,一点星光出现。 星光越来越亮,最后照得大殿亮如白昼。 很快,星光就变成第二个光洞。 道道光波自光洞中出来,如海浪一般荡开。 若是慕云岚等人没有离开,一定会被那强大的压迫感,惊得目瞪口呆。 毕竟,光洞中传来的威压,远比之前的天人契机还要强上许多倍。 嗡! 光洞中一道巨大的波光荡开,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发出轻颤。 随后光洞中光芒大放,照得人睁不开双眼。 这个过程持续了数个呼吸。 待得光芒消退,光洞恢复正常。 光洞面前已经多了两道身影。 “霍霍,终于过来了。” 带着一丝欣喜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说话的是一名头发自然微卷,散落在肩头的年轻男子。 说话间,他目光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这都几百年了,终于有野蛮人开启了通道。” 卷发男子再次开口。 “有什么好高兴的,这里的味道臭死了。” 旁边一道略带不满的声音响起。 卷发男子闻言,立即掏出随身携带的酒壶,微微躬身递过去道:“少主,长老们说了,这里就是这样,您就忍忍吧。” 旁边的身影冷哼一声,接过酒壶猛灌了几口。 这是一个跟卷发男子年龄差不多的青年,身上的衣服明显华丽不少,还有淡淡的光华流转。 冷漠的脸上,一对瞳孔犹如利刃。 “忍?怎么忍?这里已经这么臭了,外面只会更臭。” 冷漠青年一脸不满,说完又拿起酒壶灌了几口。 卷发男子站在一旁苦笑道:“少主,这连接之门好不容易才开启,长老们可是说了........” 话没说完,冷漠青年就冷眼看了过来,吓得卷发男子顿时闭嘴。 “玉六,我警告你,少在我面前提那些老家伙。” 冷漠青年阴沉着脸开口。 “知道了,少主,再也不提了。” 卷发男子挤出一脸笑容说道。 冷漠青年继续接着喝酒,直到发现酒壶中倒不出来了,才不满道:“废物,连酒都不给我多带一点。” 卷发男子任由冷漠青年训斥了一顿,才缓缓开口道:“少主,我们现在去哪?” 冷漠青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光洞,道:“哪也不去,就在这里等。” 卷发男子神色一怔:“哪也不去?” 冷漠青年白了他一眼,道:“你不是说连接之门好不容易才开启吗?既然我们进来了,你认为其他人会无动于衷?” 卷发男子眨了眨眼道:“少主是说庆阳其他几大家族的人也会进来?” 冷漠青年点头道:“此事瞒不住,他们一定会拼了命的闯进来。与其到外面斗个你死我活,不如将他们截杀在这里。” 卷发男子恍然大悟,同时竖起大拇指,道:“还是少主想得周到,这里都空间不稳,外面更不适合战斗,在这里截杀最省事。” 说着,他思索了一下,又道:“就是不知道都是谁会进来?英家?贺家?” 冷漠青年拿起酒壶,仰头往嘴子倒了倒,连最后一滴也不放过。 “就算东方怡那个女人过来了,我同样宰了她。” 卷发男子听到‘东方怡’三个字,明显愣了一下,随后陪笑道:“那是自然,在少主面前,就算是庆阳世家的人又如何?在这里,可没有那些老家伙替他们出头。” 两人又交流了一会儿,卷发男子忽然对大殿中的四座雕像产生了兴趣,不禁朝着中间走去。 很快光芒昼亮,大阵开启。 卷发男子没多久就退了回来,一脸惊异道:“我怎么连这小小的阵法都过不去了?” 冷漠青年淡声道:“我说了,这里很臭,你要好好适应。” 说完,冷漠青年移动脚步朝着雕像走去。 卷发男子望着在阵法之中,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的身影,顿时目瞪口呆。 良久之后,才缓缓道:“不愧是少主,在这里被压制都能拥有如此实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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