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从我手中逃走,可没那么容易。” 姜无双心中暗道。 他从进入镇魔塔二层开始,就发现了杜夷与和颂老魔有问题。 只是二人交流都是密语。 姜无双并不知道两人的目地。 为了不打草惊蛇,才没有动两人。 之后,观察了很久,也不见他们有什么动作。 便放松了一些警惕。 不过,他也并非放任不管。 而是用鬼修手法,偷偷在两人身上留下了一丝印记。 就算两人逃走,他也能很快找到他们。 现在看来确实用上了。 从离开镇魔塔开始,他就在暗暗搜寻之前留下了印记。 没过多久,果然找到了其中一道。 “是和颂老魔。” 姜无双微微点头。 让他意外的是,和颂老魔从镇魔塔逃脱后,居然还在皇城之中。 姜无双当即释放神念扫去,但只发现一座小院。 显然,那里布置了隐藏阵法。 和颂老魔在里面隐藏的很好。 若非他之前布下了印记,也许真发现不了他。 既然在皇城中,他就不急了,只要时刻监控着印记,他就逃不掉。 况且,如今皇城大街小巷,都有搜捕人员。 他想走都没机会。 姜无双自然不可能带着唐埠等人去抓,这是他的目标,他要自己解决。 不过,现在也不好下手。 他就先跟着唐埠在皇城中四处搜寻着。 至于杜夷的印记,姜无双则搜索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不知道他是不是离开了? 可就算是离开,姜无双与印记之间,依然有微弱的联系。 不可能完全失去踪迹。 思索了半天,姜无双怀疑,可能印记被他发现了。 若真是如此话,不得不说森罗教还是有些实力的。 不过这影响也不大。 只要能抓到和颂老魔,或许就能找到杜夷。 甚至通过记忆,找到那位神通广大的冥王也不一定。 不过,这要等他先干掉和颂老魔才知道。 显然,冥王逃走,影响不小。 连神捕营也加入了搜捕当中。 其中好几个宗师也出现在皇城街道中。 至于命轮、结丹,虽然没看到踪影。 但却以神念搜索。 姜无双就感应到几股微弱的神念从身上扫过。 只不过一天下来,别说找人,连个线索都没有。 所有人都如无头苍蝇一般,乱撞了一天。 等到散值之时,皇城中已经见不到几个搜捕人员。 显然,一天的搜索已经让他们失去了希望。 姜无双终于有机会对和颂老魔下手了。 只是当他走出镇魔塔时,发现和颂老魔移动了。 他走出被隐藏阵法笼罩的小院,伪装成一个普通老者,收敛气息,穿过皇城街道,向着城外走去。 姜无双没有急着动手,静静的看着他离开。 反正到了皇城外,他更方便动手。 此时的皇城刚刚点灯,正是热闹之时。 街道中人影络绎不绝。 和颂老魔估计也是想趁乱离开。 可惜,他却不知道自己早已被锁定。 和颂老魔到了城外之后,没多久就卸下了伪装,开始狂奔起来。 他是宗师之境,速度不慢。 但在姜无双眼中,却也快不到哪里去。 他以神念锁定着,跟着朝皇城外走去。 穿过热闹的街道,来到人影闪动的城门口。 姜无双正要走出城门,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熟悉的背影,有些花白的头发,不是崔义又是何人? 此刻,他也正通过城门,向着城外走去。 姜无双眉头微微一皱,不禁感叹。 怎么走到哪里,都能见到他? 就在姜无双盯着崔义的背影时,他似乎感应到了背后的目光,不禁回头看来。 旋即,两人四目相对,互相盯着对方。 崔义似乎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姜无双,先是微微一愣,而后笑呵呵的挥手打招呼。 “崔大人也出城?” “姜小兄弟也出城?” 姜无双刚走过去,两人同时开口,问出了相同的问题。 “呃,出城办点事。” “嗯,有点小事情。” 两人再次同时开口。 随后两人都是一愣,紧接着不由全都大笑起来。 两人像是都有心事,但又不愿多说。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干笑了片刻,崔义笑道:“既然都是出城,不如一起。” 姜无双点点头:“那就一起。” 一老一少同时走出皇城,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问对方出城干什么。 刚开始城外路上还有不少身影,两人不说话还没什么。 慢慢路上只剩下两人。 唯有脚步声在两人耳边响起,沉默得有些可怕。 但谁都没有打破宁静。 姜无双反正神念强大,和颂老魔跑得再快,一时半会也还在他的锁定之中。 倒也不急。 他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崔义。 他可不相信两人是巧合的在城门处相遇,然后又巧合的走上同一条路。 如果他猜得没错,崔义应该也是发现了和颂老魔。 而且从崔义的反应来看,他应该也猜到了自己的目标。 只是一时间,谁也没说破。 如此,又走了一段时间。 姜无双忽然眉头一皱。 他发现和颂老魔的身影停下来了。 同时,还有两股更强大的气息跟他出现在一起。 这两股气息都在命轮之境。 不过并非是从镇魔塔逃走的冥王。 如果没猜错,和颂老魔应该是跟森罗教的同伙走到了一起。 和颂老魔与两位命轮接触了一会儿后,便与其中一个命轮分开,向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姜无双本以为能捡两个命轮。 现在这一左一右,看来只能抓住一个了。 “崔大人,我要往这边走了。” 姜无双望着两人身前的岔路说道。 岔路一左一右,正好对应两个命轮离开的方向。 他选的是和颂老魔与其中一个命轮离开的方向。 崔义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姜无双指的方向,随后指向另一个方向,道:“我去往这边。” 姜无双随口道:“真不巧,只能同行到这里了。” 崔义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一左一右,向着各自所指的方向走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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