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之中。 大片陵墓已经消失,地面一个个大坑,像是被犁过一般。 孙天单膝跪在深坑中,额头豆大的汗珠从苍白的脸上滑落而下。 一条手臂抱着另一条胳膊。 鲜血顺着衣袖滴落而下。 衣袖中空空如也。 手掌和手臂已经没了踪影。 旁边,金夏阳同样趴在地上,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同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其身上,使得他动弹不得。 在两人身前上空,站着一高一矮两个身披斗篷的身影。 虽看不清两人的面容,却如两柄通天巨剑压在孙天的心头,使得他本就重伤的身体,更加喘不过气来。 孙天望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本以为金夏阳拖住那个低矮的天罗山大圣,他去皇城报信,便能轻松渡过这次危机。 然而,他还没走出大阵,便被另一股强大的气息锁定。 一击就差一点把他灭掉。 反应过来后,只见一个高个斗篷身影拦住了去路。 他顿时如坠冰窖。 只能夺路而逃,可惜根本没机会走出大阵。 最后要不是金夏阳出手帮他挡住了一击,他早已身死道消。 但他并没有因此庆幸。 因为在两名天罗山大圣的攻击下,金夏阳也很快落败。 “看来你们龙殿的武尊,这些年来并没有太多长进。” 桀桀怪笑声,在空中响起。 其中一个高个斗篷身影,从空中落下,一脚将金夏阳踩在脚下。 同时,一股如山如岳的力量砸落而下,压得孙天也趴到了地上。 “天罗山也还是那样阴险,二对一居然还偷袭。” 金夏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背上的脚却如大山一般,压着他动弹不得。 “嘿嘿,你现在才知道,有些晚了。” 高个斗篷身影冷笑一声,抬脚就要踩爆金夏阳的头。 “老九,先等等。” 天空中的低矮斗篷身影出言阻止。 “龙殿武尊都有魂灯,现在杀了他,龙殿的人很快就会赶来。” 高个斗篷男子低头沉凝了一会儿,这才缓缓放下了脚。 随后一道真元注入其中,封住了金夏阳的实力。 孙天看到这一幕,面如土色。 原以以对方也会封住自己。 谁知高个男子只是随意看了他一眼:“不想马上死,就别动。” 说完,高个斗篷身影一手提着孙天,一手提着金夏阳,向着皇陵中心飞去。 孙天任由对方提在手中,虽然心中憋屈。 但高个斗篷男子确实能随手捏死他,连封住他的实力都有些多余。 随着气运金龙出现在眼前,孙天和金夏阳被随手丢到了地上。 “这是大乾的气运金龙?” 两个斗篷身影,盯着眼前的金光看了片刻后,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声音。 “开什么玩笑?这是新诞生的?” 另一个满是惊异的声音响起。 显然,两人都被眼前的气运金龙惊到。 孙天抬头看一眼,心中轻哼一声。 倒也理解两人的反应。 大乾气运金龙十年前被森罗教斩断,这是众所知周的事。 而新诞生的金龙并没有多久。 如今却成长到了这个地步,自然让人难以置信。 “看来大乾新诞生的气运之子不简单。” 许久之后,一个声音响起。 “确实不简单,不过那又如何?如今气运金龙还不是到了天罗山的手中?” 低矮斗篷身影仰头一笑。 旁边高个斗篷身影也跟着笑起来。 “那个苏昆怕也不知道这条新气运金龙已成长到了这个地步,若不然也不会请我们出手。” “哼,小小的森罗教不配拥有如此金龙。” “老九,你去收了它。” 说话间,高个身影手中多了一把长剑。 长剑覆盖结丹之力,引动天地。 一剑刺出,顿时光华大放,一声龙吟惊起。 “咦?竟然没斩断?” 高个身影僵住,发出惊讶的声音。 矮个身影也愣了愣,随后惊喜道:“这气运金龙不简单,我来助你。” 说完,两道身影同时出手。 下方。 孙天与金夏阳望着眼前一幕,目眦欲裂。 十年前金龙被斩,等了整整十年,才诞生一条新的。 且成长速度惊人。 然而,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被斩断。 气运这东西本身就非常神秘玄奥。 此次再被斩掉,还能不能重新诞生,已经很难说了。 而且,气运一断,必将迎来大劫。 很可能整个大乾都会因此倾覆。 “金武尊,我们该怎么办?” 孙天看着天空中两道身影对金龙出手,咬牙切齿。 金夏阳也死死攥紧拳头,但他已身受重伤,且被封了实力,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气运金龙被一点点斩断。 “怎么办?没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还能怎么办?” 金夏阳实在不忍再看,缓缓低下了头。 孙天眉头紧皱。 他本原本要去皇城中寻求支援,可还来得及走出大阵,就被打回来。 面对两位实力强大的结丹,他们连小命都保不住,其它事情就更不用提了。 “气运之子?气运之子与运气金龙相连,也许能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孙天忽然猛的抬头,眼中爆发出两道精芒。 然而,当看向旁边的金夏阳时,对方却并没有太多反应。 只见他缓缓转头看来,无奈道:“气运之子来了又如何?难道他能打得过两位天罗山的结丹?” 孙天神色一僵,像被人捅了一刀,最后只能摇头一叹。 对呀。 知道了又如何?来了又如何? 来的可是两位天罗山的大圣。 连金阳夏这位武尊都落败了。 他来了也不过是多死一个。 “可是....气运之子能与气运金龙合体.....” 孙天还是不死心,抬头说道。 金夏阳苦笑一声,幽幽道:“他毕竟还在命轮之境,虽已拥有部分结丹之力,但与真正的结丹总归是有差距。若只有一位天罗山的大圣,他或许还能一战。可现在是两位啊。” 说完,他又摇头一叹。 若来的真是一位,他就能解决,事情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好吧,是我想多了。” 孙天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眼看气运金龙即将被天空中的两道身影斩断。 两人眼中只剩下绝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867/6884388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