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天作为皇陵镇守强者之一,几乎很少出手。 哪怕有人闯入,宗师出手,便能解决。 眼前的人视宗师为无物,更是让他感到心惊,显然不简单。 近十年来,也就前几日袭击皇族的那位命轮,能与他相比。 “尊驾,此地不仅仅只有老夫,你进不去。” 孙天虽然感觉对方强大,但还是沉声说道。 他很清楚,单枪匹马,就算是结丹来了,也休想进去。 “擅闯大乾禁地乃是重罪。现在速速退走,老夫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孙天声音越来越阴冷。 只见眼前的身影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不,不是没有听到。 而是直接无视他。 仿佛他不存在。 这种轻视,顿时让他心头一怒。 “好好好,老夫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孙天苍老有脸上,瞳孔如利剑一般射出两道冷光。 随后手中一柄长刀出现,全身真元涌动,大袖鼓荡。 强大的剑意自他身上荡开,瞬间弥漫整片苍穹。 潜藏在皇陵周围的暗哨纷纷脸色大变。 其中几名宗师更是朝着这边冲来。 当看到是手持长刀,如神似魔的白发老者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同时,几人心中都产生了同一个疑惑。 究竟是什么人,居然逼得孙前辈爆发如此神威? 目光移动。 只见在孙天前方,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正无视他的神威,一步步走去。 孙天手中的长刀凝聚出百丈虚影,似要将整片夜幕劈下。 随着他目光一凝,百丈刀影瞬间缩小,隐入刀身。 无尽的刀意被压缩至长刀中,虽然只有淡淡的火焰在刀上升腾,却让远处几名宗师心头发寒。 只觉得碰一下那柄长刀,就会粉身碎骨。 “那是孙前辈的玄炎圣刀。” 有宗师感受到强大的压迫,忍不住发出惊呼。 这是孙天的成名技,也是杀手锏。 一刀可裂苍穹,焚尽鬼神。 在他们看来,只需一刀,那青衣身影就要尸骨无存。 然而,持刀而立的孙天却是眉头微微上扬。 他虽然看不清来人的脸,但在他的神威面前,眼前的身影连停顿一下都没有。 仿佛只是看到一个不入流的杂耍小孩,入不得对方法眼。 孙天脸上的怒容不禁又多了几分,一对白色眉毛都气歪了。 旋即,手中的长刀劈砍而出。 同时整个人与刀合为一体,划破夜空扑来。 一刀一人如离弦的箭一般,向着前方的身影冲去。 然而,距离身影还有数十丈,孙天突然仿佛扎进入泥潭之中,身形顿时变得缓慢。 “这怎么可能?” 孙天前一秒还自信满满,下一秒就双眼瞪大,满脸惊骇。 眼前明明什么都没有,他却像瞬间陷入了无尽的沼泽之中,任由体内五个命轮如何爆真元,都无法摆脱。 原本还能挣扎一下。 很快就变得动弹都不得。 仿佛周围的空间都凝固了。 此时,孙天终于发现了异常。 只见整片空间微微变形,无形的震动充斥整片空间。 看起来平平无奇。 孙天却感受到一股无穷无尽的力量疯狂挤压着身体。 哪怕他是命轮五层,都感觉随时会爆体而亡。 “结...结丹之力?” 孙天双眼满是不可思议,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 自己竟然向结丹大能出手? 难怪连靠近对方都做不到。 孙天心中后悔。 后悔自己太鲁莽。 也恨自己眼拙。 真人当面,居然没有看出来。 可惜,现在一切都晚了。 就在他觉得自己难逃一死时,周围磅礴的压力,徒然一松,消失的无影无踪。 孙天从空中跌落,掉在地上,狼狈的爬起来。 再次看向眼前的身影时,眼中满是畏惧。 只是姜无双看都没看他一眼,直直的从他身边走过。 孙天神情复杂,眼看那道身影已经走到大阵边缘,正在犹豫要不要阻止时。 只见对方投来个冰冷的眼神。 “再敢拦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孙天苦笑一声,随后微微躬身道:“尊驾,实力通天,小老儿不敢。” 说着,他犹豫了一下继续道:“虽然小老儿无法阻止尊驾,不过还是要劝你离开,只要有这大阵在,你就进不去.......” 孙天话还没说完,突然双眼睁大,神情怔住,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只见前方的身影,缓缓走入大阵之中。 随着大阵荡起一阵波光,眼前的身影彻底消失。 而大阵却依旧平静。 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进...进去了?这怎么可能?” 孙天直接傻了。 大阵是皇陵最强的守护,哪怕结丹来了,他们都有信心挡住。 眼前的人却长驱直入,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他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难道大阵被毁了?” 孙天脑中冒出这个想法,瞬间只觉得全身汗毛竖起,随后身形一闪,也向着大阵中冲去。 “金武尊,出大事了......” 孙天穿过大阵,来到一片昏暗之中。 随后庞大的神念释放出去。 很快一股冲天的气息,就在昏暗中冲天而起。 紧接着一道流光划破昏暗,如流星一般飞来。 转眼间,孙天身前便多了一个黑发中年男子。 男子披头散发,像是刚刚被人从床上吵醒,脸上带着怒容。 “孙天,天又没塌,为何打扰老夫?” 孙天看到眼前人出现,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但脸上的惊慌却并没有褪去多少。 “金武尊,不好了,有人闯入了皇陵之中。” 散发男子闻言,神色变化,顿时环顾四周,当看到大阵安然无恙时,不由怒道:“孙天,你是不是疯了?大阵不是好好的吗?” 孙天焦急道:“大阵确实完好,不过那人真的进来了,他就那样......哎呀....总之他就是进来了.....” 散发男子看着他一通比划,这才听明白,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你看到他进来了?” 孙天用力点头:“亲眼所见,我还以为大阵被毁了。” 散发男子眼中一道精光闪过,再次问道:“你确定没看错?” 孙天一脸焦急:“金武尊,你就别问了,他真的进来了,现在只有您能出手阻止。” 散发男子却突然仰天大笑:“阻止,为什么要阻止?” 孙天神情一怔:“金武尊,你在说什么?” 散发男子:“孙天,你糊涂啊。大阵与气运相连,他能进入,说明他是.....” 说话间,散发男子眉宇间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孙天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顿时僵住。 脸上的焦急缓缓散去,双眼难以置信的看向散发男子。 “你是说....来人是气运之子?” 散发男子转头看来:“除了他,还有谁能随意进出大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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