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有三大禁地。 镇魔塔、葬神海、皇陵。 镇魔塔自不必多说,本身就十分神异,每层都自成一片天地。 葬神海他虽没去过,但通过接收的记忆,也有所了解。 里面凶险万分,妖兽横行,是人类禁区。 当然,里面好东西也不少。 鬼龙便是来自那里。 相对于说,关于皇陵的信息就比较少。 那里一直有重兵把守,还有大阵隔绝与强者坐镇。 皇陵是重地可以理解,但森严程度比镇魔塔还高,就让他有些好奇了。 所以,这次姜婉儿以宫廷画师身份,一起前往皇陵,让他十分意外。 早饭之后,姜无双照例前往镇魔塔。 刚走上街头没多久,就有大批身披护甲,手举大乾龙旗的护卫开道。 街道上的路人,纷纷退到两边,对着气势庞大的队伍指指点点。 姜无双也停下脚步,驻足观看。 这么多护卫,而且又是宫女又是太监,不用想也知道是宫中出行。 “去皇陵的队伍。” 姜无双目光落在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 不得不说宫里的排场就是大。 不仅仅是人多,高手也不少。 宗师级别的武者足足有八个,还有两个命轮。 他的目光在两个命轮身上停留了一下。 两人身穿素衣,收敛气息骑在马上并不显眼。 在普通人眼中,就是两个不起眼的老头。 “赵通全?” 姜无双眼中却露出一丝意外之色。 没想到还见到了老熟人。 只见赵通全目不斜视的走在队伍中,从他眼前经过。 他没认出姜无双也不奇怪。 毕竟,上次青山郡之行,他改头换面,隐藏了身份。 很快他又在队伍中找到了姜婉儿的身影。 只见她正坐在一驾马车之中,身边是一位与她年龄相仿,清丽绝俗的少女。 这少女来过几次姜府,姜无双也见过几次。 当时只觉得她身份不凡,身边的人都对她很恭敬。 如今从她乘坐的马车才发现,原来是一名公主。 如果没猜错,便是她让姜婉儿一起前往皇陵。 此时,姜婉儿正与身边的人说话,不时掩嘴轻笑。 无意中看到人群中的姜无双,顿时笑着向着挥挥手。 引得她身边的女子也探头看来。 姜无双微微颔首。 见姜婉儿此行很开心,也就放下心来。 虽然皇陵是禁地。 但一路上有高手保护,应该出不了意外。 尽管赵通全只有逃命的本事一流,但好歹也是命轮,唬人还是可以的。 摇头一笑,姜无双便往镇魔塔赶去。 正在这时,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身影,从他眼前经过。 身影一袭白衣,虽然男子装扮,却是明眸皓齿,冰肌玉骨,不难看出是一名女子。 起初姜无双只是因为那女扮男装的独特气质多看了一眼。 然而,下一秒他眼中却闪过一丝惊讶。 “居然是命轮?” 姜无双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眼。 女子看起来二十来岁,冷若冰霜,金冠束发,一看就是皇族之人。 他刚才虽然是以微弱的神念扫视,但女子躲过他的探查,可见隐藏手段非常高明。 好奇之下,他又重新探查了一遍。 这一看,彻底愣住了。 相比赵通全那种气血枯竭,像是随时会陨落的星辰,这女子就像当空的太阳,不知要比他强大多少倍。 丝毫不比尹雄、红莲老祖那种半步结丹弱。 看来皇族还是有些天赋不错的人。 姜无双好奇之下,又重新探查一下整个队伍,想看看还有没有这种隐藏的高手。 可惜,一个也没找到。 庞大的队伍穿过皇城街道,向着城外走去。 所过之处,周围店铺里的人,纷纷走出来围观。 一家客栈之中,两道身影站在窗户旁,看着下方的队伍。 “皇族祭祖终于开始了。” 苏雷远盯着那些坐在马车中的娇俏身影,目光灼灼。 当目光落到赵通全身上时,不由闪过一丝不屑。 “皇族出行,居然只有两个快要入土的老家伙随行。” “老祖,只有这些人,我们的任务就简单多了。” 苏雷远转头看向旁边的黑袍男子。 只见黑袍男子的目光停留在队伍中一道白衣身影之上。 那是一个女扮男装的身影,纵然是男子装扮,依然倾国倾城。 “咦,这小娘子不错。” 苏雷远双眼一亮,仿佛看到绝世宝物。 黑袍男子看了他一眼,淡声道:“是不错,可惜你无福消受。” 苏雷远撇嘴道:“只要老祖同意,我这就去把她掳来,有何不能消受?” 话刚说完,他就挨了一巴掌。 苏雷远顿时哭丧着脸。 “老祖....不就是一个普通女人吗?而且不在皇宫中,我们顺手把她掳了,坏不了什么事吧?” 黑袍男子冷哼一声:“你能把她掳来?你知道她是谁吗?” 苏雷远摆摆手道:“管她是谁?只要老祖同意,我就能把她掳来。” 刚说完,一巴掌又扇了过去,苏雷远将头一缩,躲了过去。 只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一双冰冷的目光盯着自己。 苏雷远吓得不敢动,只能老老实实挨了两巴掌。 黑袍男子冷哼一声,这才缓缓道:“如果我没猜错,她就是慕云岚。” 苏雷远闻言,脸上的不屑消失,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慕....慕云岚?这怎么可能?” 苏雷远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在他眼中,那就是一个普通女子。 若真是皇族那位天赋惊人的年轻一代,那只有一个可能。 对方实力比他强太多,所以探查不到。 “她确实成长很快,实力怕要赶上本座了。” 黑袍男子语气中带着一丝震惊。 苏雷远本就满脸震惊,顿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良久之后,才目光呆滞着喃喃道:“实力赶上老祖了?这......” 一时间,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与慕云岚同为年轻一代武者中的佼佼者。 整个大乾,他们这种堪称天才的武者,不超过十个。 大部份人都还停留在宗师境。 像大罗剑宗的单剑心就是如此。 他以为自己达到命轮,已是同辈中数一数二。 此时才发现,前面还有一个像巨人一样的对手。 “老祖,那我们的计划?” 苏雷远有些不安的看向黑袍男子,完全没了之前的轻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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