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雷劫相比于二九雷劫,又强胜数倍不止。 天空中的雷云已笼罩半里之地,翻滚的雷云,犹如潜藏着一头绝世凶兽。 苏雷远站在数十里之外,依然感受到强大的威压。 “这是三九雷劫?” 苏雷远望着远处,瞳孔微微一缩。 远处的景象哪里像是渡劫,分明是要毁灭一切。 这一刻,他有些明白为什么能渡过三九雷劫的人很少了。 就算真能引来三九雷劫,想要闯过去也不简单。 天空中,雷云翻滚,电光闪烁,一个雷电旋涡在大阵上方出现。 雷云中如波浪一般的电光向着旋涡汇聚,无数雷电化作一道数十丈的巨大光柱轰击而下。 黑袍男子神念感受着恐怖的雷劫之力,眉头紧皱。 他之前九死一生,才闯过二九雷劫。 若是降下眼前这般三九雷劫,只怕早已身死道消。 “此人不简单。” 黑袍男子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 苏雷远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 在他眼中何止是不简单,简直是惊世骇俗。 旁边的老祖才经历二九雷劫,在他眼中便是神一般的存在。 经历三九雷劫的人,拥有多大的潜力,他根本不敢想。 “老祖,会不会还有四九雷劫?” 苏雷远此时已经忘了自己来干什么,望着远处露出期待之色。 自己没机会经历雷劫,能遇上此等不凡的雷劫,也算长了见识。 “不可能!三九雷劫已是十分罕见。” 黑袍男子眺望远处,摇头说道。 但心中却有些没底。 能经历三九雷劫,已经说明渡劫之人来历非凡。 会达到什么地步,他已经猜不到了。 随着三九雷劫结束,只见雷云依旧在凝聚。 “老祖,这次您看走眼了。” 苏雷远忍不住咧嘴一笑。 黑袍男子的双眼眯了眯,仿佛想要透过大阵,看清里面是什么人。 可惜,不仅有雷劫降下的大道之力阻挡,更有大阵隔绝一切神念。 他除了能感受到雷劫的恐怖,其它什么也查探不到。 很快,四九雷劫过去。 五九雷劫来了。 “老祖,不会还有六九雷劫吧?” 苏雷远惊愕失色。 “冥王也仅仅经历了五九雷劫,六九雷劫当世罕见,应该不会再有了。” 黑袍男子目瞪口呆,说话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果不其然,五九雷劫过去,六九雷劫来了。 “竟然超过了冥王所经历的雷劫?” 苏雷远望着眼前的一切瞠目结舌。 黑袍男子也神色僵住。 他之前就说六九雷劫当世罕见。 但远处的雷劫却是一道接一道,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人? 紧接着七九雷劫、八九雷劫,一道接一道出现。 直接到最后九九雷劫来临。 两人从震惊到惊骇,最后直接麻了。 没想到远处的雷劫从一到九,一个也没落下。 等到九九雷劫出现,雷云已达数十里。 苏雷远与黑袍男子被逼得一退再退。 雷云翻滚,黑压压一片。 苏雷远望着眼前一幕,只觉得末日降临。 雷劫还未降下,恐怖的威压早已让他心头发怵。 “老祖,什么样的人,才能引来九九雷劫?” 苏雷远望着远处,惊魂不定的说道。 黑袍男子脸上神情复杂,沉默片刻后,才缓缓道:“能经历九劫之人,已是天人之姿。” 轰! 话音刚落,酝酿已久的雷劫终于落下。 无尽的雷电自雷云中倾泻而下。 这一刻,两人眼中只剩下极致绚丽的雷光。 ........... 雷电之中,一团金光显得格外刺眼。 一道又一道仿佛能劈碎天地的惊雷落在金光之中。 雷电刺破金光,隐约可见一道身影盘坐其中。 姜无双在雷劫刚刚来临时,还会运转体内真元,进行抵抗。 可随着一道接一道的惊雷降下,纵使他那般强大的体魄也开始吃不消。 身上慢慢出现裂纹。 而后血肉消融。 就在他以为自己这次要玩完时。 一股奇异的力量自神婴中诞生,全身的骨头金光隐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新的血肉,修复受损的地方。 就这样,他的身体在雷劫之中一次一次修复。 每次修复重生,都是一次脱胎换骨。 刚开始,姜无双还会主动运转真元,抵挡雷劫。 慢慢修复速度比雷劫损坏的更快。 不知不觉间,他已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仿佛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 身体强度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雷电劈在身上已没了任何不适。 雷劫不再是突破的阻力,更像是他的助力。 帮助他一次次塑骨铸胎。 好处妙不可言。 雷劫也很给力。 一道比一道强。 最后更像天空划开了一道口子,漫天雷光倾泻而下。 这一刻,姜无双缓缓睁开双眼。 于雷光之中张开双臂,任由雷电击落在身上。 相比之前雷光劈在身上不同,此时他像化作了一个容器,引导漫天雷光劈向自己。 这一刻,万千道雷光在他身上汇聚。 若有人在此。 一定会惊讶的发现,那小小的身躯似乎要将整片天空的雷电全部吸收。 很快,天空中的雷电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直至最后彻底消失。 十里雷云在降下最后一道雷电之后,开始在天空中慢慢消散。 昏暗的大阵之内,随着雷云散去,也变得明亮不少。 天空中,姜无双飘浮在那里,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只是身上还隐隐有雷光闪烁。 犹如刚刚在雷劫之中重生。 此刻,他只觉得体内像是拥有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无尽的力量充斥着全身。 若不能释放一下,仿佛整个体身都要炸开。 他缓缓抬起手,几根手指动一动,便有一股波动自空中荡开。 受到冲击的大阵,瞬间亮起巨大的光芒。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光罩。 他缓缓抽出长刀。 随手一刀,便有刀芒冲天,搅动天地。 头顶的光罩仅仅让刀芒微微停了一下,就出现裂缝,随后崩碎消失。 同时地面剧烈震动,尘烟四起,无数裂缝出现。 轰隆隆! 这座号称结丹大能来了都要掉头的守护大阵,在这一刻被彻底摧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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