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随后便爆发出一片悲鸣。 “郑长老死了?不可能,这不可能?” “郑长老可是命轮啊,岂能被人一刀斩杀?” “假的,郑长老一定还活着?” 红莲宗众人死死盯着掉落而下的尸体。 然而,两片尸体分别掉落在不同地方,静静的躺在那里。 终于,这群人开始相信郑盱死了。 毕竟,没有人被劈成两半,还能活过来。 玄影宗众人也都呆立当场,被眼前的一幕冲击着双眼,连逃跑都暂时忘记了。 郑盱虽然没有红莲老祖那般让人恐惧。 但也是命轮啊。 连褚广都拿他没办法。 哪怕宗师九层的老宗主在他面前都毫无招架之力。 刚才还如一座大山一般,压得众人抬不起头。 就这样死了? 而且是被人一刀两半。 死得干脆利落。 毫不拖泥带水。 “师尊,这位前辈一刀斩了那位命轮。” 罗秋平终于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仿佛郑盱是他杀的一样。 “我看到了。” 旁边的中年男子,满脸动容的盯着天空中少年的身影。 “郑盱死了?好恐怖的实力!” 老宗主双眼中满是震憾,神情呆滞。 孔月也兴奋的跳起来。 “好好好,你们为我玄影宗立功了。” 老宗主看向罗秋平孔月二人一眼,赞许的点头。 郑盱被斩,他们至少暂时安全了。 “圆满刀法,他刚才施展的可是圆满刀法?” 老宗主目光落到不远处的尸体上,惊叹连连。 周围众人全都沉默,没人搭话。 他们虽然知道武技有圆满境界,但却不曾见过,甚至很少提起。 毕竟,一般武者能修炼到大成,就已经十分不易。 巅峰之境,更是天花板。 能达到的人寥寥无几。 圆满更是传说中的存在。 “不错,那就是圆满刀法。只有圆满刀法才能引动天地之力。” 一道声音从旁边响起。 老宗主转头看去,神色微微一怔,连忙走过去扶住对方。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请来的命轮强者褚广。 只是此刻褚广气息微弱,连走路都摇摇晃晃。 早已没了命轮强者的气势。 “褚长老,是我玄影宗连累了你。” 老宗主眼中满是愧疚,轻声一叹。 “技不如人,怨不得别人。” 褚广沉声说道。 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身影。 如果不是他打得郑盱措手不及,来不及管自己,他怕是小命都要留在这里。 “他竟然将刀法修炼到了圆满?” 褚广双眼缩了缩,有些难以置信。 命轮之下的武者,只当圆满境存在于传说之中。 其实他们不知道,只是自己境界不够。 圆满境是结丹境才有机会领悟的境界。 而那少年显然还没达到结丹,却已拥有圆满境的刀法。 只能说天赋绝伦。 这一点,从他轻松斩杀郑盱也能看出来。 他已远超普通命轮。 “老宗主,圆满境为什么会有如此威力?” 孔月一脸好奇。 之前姜无双一刀声震百里,已让她惊为天人。 但跟斩杀郑盱那一刀比起来,之前那一刀更像是玩一样。 看到老宗主与褚广都为此惊异不已,她更加震惊。 不仅是孔月惊异,周围不少人也齐齐转头看来。 “这......” 老宗主被众人盯着,一时间却答不上来。 他修炼的武技也只停留在大成,与众人一样只知道圆满境界威力绝伦,却是说不出个所以。 最后还是褚广缓缓开口。 “巅峰之境便已是武技的尽头,圆满境则是超越了尽头,达到了一个新的领域,摸到了天地大道、自然之力,神威莫测......” 褚广一脸神往的说了一大通。 孔月听得云里雾里,最后只知道圆满境很猛、很牛,能施展出神秘莫测的力量。 “难怪郑盱会死得这么惨。” 老宗主听完,也满脸惊异。 褚广继续道:“这位前辈修炼的一品刀法,圆满刀法会超越原有的品级,前辈施展的那一刀,便是超一品的存在。” “超一品?” 孔月俏脸之上,眼睛打转。 “这么说,这位前辈连红莲老祖也能斩杀了?” 此言一出。 原本还侃侃而谈的褚广,像是被人捏住了脖子,声音嘎然而止。 沉默了一声,才沉声道:“红莲老祖距离结丹仅差一步,已是半步结丹大能,快要超脱命轮境的范畴。不知是不是我看错了,这位前辈似乎还不到命轮之境。境界的差距,怕是无法依靠圆满刀法来弥补。” 说着,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山谷内红色屏障中的身影。 之前,仅仅是红莲老祖面对威胁的自动抵挡,就把他打残。 这份实力,已远超他对命轮之境的认知。 若是红莲老祖主动出手,便是十个自己,也能轻松斩杀。 罗秋平还有些不服气。 老宗主等人却沉默了。 他们可是亲眼看到褚广那被红莲屏障攻击了一下,便失去战斗力。 就好像对方都没动手,只是吹了口气,你就已经倒下。 这还怎么打? 众人正说着,却见天空中的少年,向着山谷中落下。 看那架势,显然是要对红莲老祖动手。 “前辈,不可,那是红莲老祖。” “前辈,老莲老祖不可敌。” “前辈.....” 玄影宗众人脸色一变,纷纷开口。 然而,少年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淡淡一笑,并不在意。 姜无双千里迢迢,就是为了红莲老祖而来。 现在红莲老祖就在眼前,你让他撤走? 这不是开玩笑吗? 姜无双在红色屏障面前停下身形。 红色屏障像一个巨大的圆形光罩。 将红莲老祖与四个巨大血池笼罩其中。 姜无双刚刚靠近,屏障中就有一道足以让命轮强者恐惧的力量袭来。 他浑身金色真元亮起,再次举起手中的刀。 刀吟之声在山谷内荡开。 当少年持刀斩下时。 众人耳边只剩下刀吟之声。 金色刀光在山谷中亮起,与红色屏障形成鲜明对比。 一开始金光弱,红光盛。 然而,当金色刀光落在屏障上,万道金光炸开,将所有人眼中的红光全部吞噬。 褚广眼中满是震惊与悸动。 只见那让他恐惧的红色屏障,在刀光落下的瞬间出现裂纹,而后崩碎坍塌。 “半步结丹的真元屏障,竟然被他破开了?” 褚广望着金光中的身影,怔怔出神。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圆满刀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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