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巨大的红色屏障将四个血池笼罩其中。 清晰可见的血气,犹如长龙一般自血池中飞出,钻入那苍老腐朽的身躯之中。 尽管这道身影还是气息微弱,仿佛随时会断气。 众人却无不畏惧。 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绝不是用常理来看待。 这一点,褚广体会最深。 此刻,他只觉得体内筋脉寸寸断裂。 真元更是散去大半,仅剩十分之一。 就算侥幸逃过此劫,也很难再回到命轮之境。 褚广震惊之后,一丝怒火在心中燃起。 他恨自己为什么要来? 为了那所谓的人情,断送自己的武道之路,他死的心都有了。 当然,这也怪他轻敌。 红莲老祖毕竟只差一步,便要冲击结丹境,自己竟然轻视他。 瞬间觉得自己愚昧可笑。 “哈哈,你竟然妄想对老祖动手,当真可笑。” 郑盱站在虚空中,得意大笑。 其实他看到褚广被血色屏障轰飞出去,也是暗暗心惊。 虽然他是红莲宗核心人物,更是命轮强者。 但也不曾见过老祖出手,更无法窥探到老祖的深浅。 看到褚广要袭击老祖,他确实吓坏了。 没想到却是虚惊一场。 经此一事,他总算对老祖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 虽然老祖还在命轮境,却已不是普通命轮可以相比。 哪怕他垂垂老矣,依然可以斩杀普通命轮如屠狗。 自己跟他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另一边。 孔月呆呆的望着天空,甚至连持刀向她砍来的身影都视而不见。 褚广是所有人的倚仗。 正是有了这位命轮强者支持,老宗主才敢带着众人前来救人,夺回禁地。 如今,褚广不堪一击,直接被打废。 她心中的信念也崩塌。 “月儿,小心。” 一名中年男子逼退了扑来的几道身影,回头大声说道。 试图让孔月清醒一些。 “师尊.....” “月儿,振作一点。” 中年男子沉声说道。 然而,他自己心中也是一片迷茫。 原以为有命轮强者加入,加上老宗主一身实力也不弱。 夺回禁地和救人都十拿九稳。 没想到此处有命轮强者不说,更有一个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 现在连褚广都只剩一口气。 他不知道玄影宗还能拿什么跟对方斗? 就算多杀几个红莲宗的弟子又有什么用? 正在这时,原本已经快要杀入山谷的老宗主等人,一路退回到了孔月师徒二人身边。 “老宗主....” 中年男子望着山谷内一群等待救援的弟子,一脸悲愤。 “走。” 老宗主咬牙说了一声。 他也是权衡再三,才作出这个决定。 自己请来的褚广已经彻底败了。 红莲宗不仅有郑盱这个命轮,更有实力恐怖到连命轮都能随手斩杀的老祖。 这两座大山足已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与其白白送死,能走几个是几个。 只要他们这些人还活着,玄影宗便不算彻底覆灭。 当前形势下,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结果。 “早知如此,便不该来。” 老宗主暗叹一声。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只希望能逃出去。 “可是....” 孔月虽然早已萌生退意,可真要丢下那些熟悉的人离去,眼中还是闪过一丝不忍。 “希望,师兄能带着那一位过来。” 孔月喃喃一声。 这是她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月儿,你要明白,谁来了都没用,哪怕是命轮强者,也无法对红莲老祖造成任何威胁。” 中年男子皱眉说道。 褚广的溃败,让他彻底认清了形势。 红莲老祖距离结丹境,只差一步。 已非普通命轮可比。 虽然他寿元将尽,但此处的地灵与血池都在给他续命。 别说一个命轮。 就算两个、三个甚至四个,都无法改变什么。 “或许,他可能已经来了,只是不敢现身。” 中年男子再次说道。 孔月神情一怔。 是啊,或许那一位早就来了。 但发现情况不对已经走了。 毕竟,没有人明知不敌,还会往上冲。 就在一行人向着山谷外冲去时,一道强大的压力自空中席卷而来。 众人停下脚步抬头看去,只见红莲宗的命轮强者郑盱,正一只手提着半死不活的褚广出现在头顶。 他目光垂落,仿佛在看几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既然来了,就留下给老祖当血奴吧。” 郑盱说完,随手一挥。 一道火红色的攻击便从手中飞出。 所过之处空间扭曲。 轰隆隆! 地面震动,几人所站之处,瞬间被尘土覆盖。 等到尘烟消散。 老宗主口吐鲜血,半跪在地上。 众多长老倒成一片,哀嚎不断。 孔月也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终究还是走不了了。” 老宗主惨然一笑。 命轮强者面前,哪怕他这种宗师九层,也不堪一击。 众人之所以还能剩下一口气,只是对方还没准备杀他们。 诸人面面相觑,最后所有人眼中只剩下绝望。 正在这时,远处一道破空之声传来。 那道光影速度不算快,但在玄影宗众人眼中却是极亮。 “是命轮强者。” 有人惊呼。 孔月更是双眼瞪大,光芒闪过。 “莫非是那一位......” 连天空中的郑盱也转头看去。 似乎没想到还有人敢来。 只有被他提在手中的褚广眼皮微微抬了一下,很快又垂落下去。 来的是命轮又如何? 最后还不是要落得他这样的下场。 很快,光影便来到山谷边缘。 众人终于看清他的模样。 这是一个青衫束袖的少年,气势不强。 若非他御空而来,众人只会当他是普通宗门的弟子。 原本还一脸期待的玄影宗众人,心中不禁有些没底。 老宗主更是走到孔月身旁,低声道:“这...就是你们请来的那位前辈?” 并非他看不起来人。m.biqubao.com 实在是红莲宗的人太恐怖。 郑盱先不说,与褚广不分上下。 红莲老祖更是连手指都没动一下,就将褚广打残。 少年的气息与压迫感,都无法与两人相比。 很难让人对他产生信心。 “不错,正是这位前辈。” 孔月则没想这么多,满脸兴奋的点头。 毕竟,对方真的出现在这里,已经让她十分意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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