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下,两位命轮强者站在虚空之中,如黑夜中的明珠,异常刺眼。 两人虽一触即分,造成的攻击波动,却是地动山摇,引发混乱。 褚广立于虚空之上,眉头微微上扬,眼中已经没有之前的轻松自在。 在他对面,同样一道人影脚踩虚空。 他一身血色长袍,连头发都是红色,整个人犹如一团烈火。 饮过鲜血一般的红色嘴唇缓缓开口:“褚广?你要为了小小的玄影宗与我为敌?” 褚广轻哼一声:“郑盱,你终于敢走出红莲山了。” 说话间,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来人他认识,甚至可以说很熟。 在他刚刚突破命轮时,对方还是宗师境,差一点死于他的剑下。 没想到再见面,对方也已经命轮境。 一身火红的郑盱仰头大笑一声:“哈哈,我有何不敢走出红莲山?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这二十年,有何变化。” 说话间,两道身影再次冲撞到一起。 下方众人只听到天空中不停传来沉闷的撞击。 震得人心发毛。 “滚开。” 老主宗一拳轰退了扑来的魔道宗师,脸色有些难看。 天空中的火红身影,他也认识。 多年前,两人甚至见过一次。 那时自己宗师八层,对方不过刚刚成为宗师。 一个照面就把他吓跑。 不曾想再见面,对方也命轮了。 愣神之时,一道剑光在他眼前亮起,刚刚被他逼退的魔道宗师再次扑来。 老宗主轻哼一声,再次将他击退。 然而,逼退一个,却是扑上来两个。 老宗主顿时压力大增。 红莲宗来的人比他想象的还多。 如今褚广被另一个命轮拖住,自己这几个人怕是撑不了多久。 唯一让他庆幸的是,有褚广在前面挡着,就算到了不得已的时候,也有机会撤退。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师尊,小心。” 孔月释放全身真气,手中的剑与周围几个红莲宗的弟子不停周旋。 刚开始还能应对,但对方的人越来越多。 很快就变得十分吃力。 她想象中红莲宗落荒而逃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相反,连老宗主等人也陷入了纠缠之中。 现在看来,别说夺回禁地,救玄影宗的弟子。 搞不好所有人都要葬身此处。 “也许,应该等到那一位,再一起过来。” 危急时刻,孔月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青衣束袖的少年。 如果有他在,或许能挽救当前形势。 脑中想法出现,她便将目光投向玄影宗方向。 希望看到那个人影出现。 可惜,昏暗的夜空下,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 只有周围数个凶神恶煞的弟子持刀劈来。 正在孔月被几个红莲宗的弟子逼得连连后退时,突然地面剧烈震动,连她这样的聚神境都有些站不稳。 刚刚还朝她砍来的几个身影,此时也停止了攻击,目光看向山谷。 不仅是他们,所有人都停下了战斗。 包括天空中的两位命轮。 地面震动,山峰摇晃。 诸人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都是吃惊之色。 孔月单腿弯曲,将剑插入地下,半跪着才稳住身形。 当目光投向山谷中时,慌乱的双眸,不由微微一缩。 只见四个巨大血池之间,先是裂出无数地缝,而后慢慢隆起,变成一个小土包。 且小土包还在不停变大。 最后变成小山包。 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要从地下钻出来。 轰! 随着一声巨响,土包爆裂开来,一个巨大的洞口出现在四个血池中间。 洞口霞光万丈,照亮夜空。 与此同时,大片柔光从洞口喷薄而出。 很快整个山谷都被如水的淡蓝色柔光覆盖。 “这是?” 孔月俏脸上满是惊异,震惊的张开小嘴。 原以为那里隐藏着怪物,但柔光包裹而来时,瞬间让人犹如置身于温泉之中,被温暖舒适包裹。 “这是灵气?” 孔月眼中异彩连连。 只觉得全身毛孔都自动放大,尽情吸收着这浓郁的灵气。 “红莲宗竟然毁了我们的灵地?” 身边的师尊,脸色难看,声音阴寒。 孔月虽然知道玄影宗将此处设为禁地,其实就是为了保护灵地。 但现在才知道,原来这处灵地是在地下。 只是此时被人破开了一个洞口。 感受着从未见过的浓郁灵气,她终于明白红莲宗为什么袭击玄影宗了。 玄影宗拥有如此宝物,想不遭人觊觎都难。 孔月还在盯着光芒闪耀的洞口怔怔出神,突然一道血色红光从洞口内爆发,很快就将万丈霞光掩盖。 变成鲜红一片,十分妖异。 紧接着,一道盘坐的身影从地下缓缓飘起。 孔月发现。 充斥整个山谷的红光,正是从那道身影中散发出来。 那是一个快要腐朽的老者,脸上满是皱纹,泛黑的双手只剩皮包骨,连骨头的轮廓都清晰可见。 看起来像已坐化多年。 连气息都感应不到。 然而,周围大片红莲宗的身影,却齐齐跪倒下去。 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山谷中响起。 “参见老祖!” .......... 夜空下。 鬼龙御风而行,速度极快。 两道身影站在它有背上。 其中龙首处的少年,迎风而立,飘然若仙。 身后一人,则像僵住一般,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这也不怪罗秋平。 他只是小小的聚神境,如今骑在一条宗师级别鬼龙身上。 一丝气息,就让他双腿发软,又如何能够平静。 鬼龙正快速飞行着,突然改变方向,向下俯冲。 罗秋平吓得脸色一白,赶紧趴下,死死的抱住龙身,唯恐掉下来。 很快鬼龙降落在了一座山峰之上。 罗秋平踩在地面的那一刻,疯狂跳动的心,这才有了些许安抚。 深吸了几口气,让僵硬的身体恢复了一丝后,他脸上露出不解之色,道:“前辈,禁地还在前方,为何停下?” 姜无双没有回答,只是目光看向昏暗的远方。 之所以停下,是因为他的神念已经笼罩了罗秋平所说的那片禁地。 而且,他还看到了很有意思的一幕。 罗秋平见对方没有回答,也不敢多问,只能静静的站在他身后。 片刻后,姜无双冷笑一声,缓缓道: “老家伙,终于现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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