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 之前出现在这里的宗主掌门,重新回到这里。 姜无双依旧坐在主位之上。 陈安则自作主张的站在旁边。 “各位可有带回来好消息?” 姜无双满脸期待。 自从发现想要凑齐魔道圣器碎片几乎不可能时。 便将心思全部用在了收割魔教宗师上面。 既然来了,就多收割一点修为回去。 可青山郡地广人稀,自己出去寻找难度很大。 所以才发动这些人去搜集信息。 可当他目光扫过下方一群人时,却是微微一愣。 一个个都低着头,完全没了之前信誓旦旦模样。 姜无双心中一沉。 不用这些人回答,就知道了结果。 “回前辈,之前我飞狼门确实发现了玄阴宗的踪迹,可今天去确认之时,那些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白焰宗追查的天煞殿也失去了踪迹.....” 姜无双一阵无语。 搞了半天连一个有用的消息都没带回来。 也好意思回来汇报? 敢情清早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表态,是在他面前演戏。 旁边的陈安看出了姜无双的情绪波动。 作为一名合格的跟班,他觉得自己应该站出来了。 “各位宗主掌门,前辈都答应庇护你们了,你们这.....” “青山郡魔教凶徒肆虐,怎么可能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陈安摇头一叹。 下方众人闻言都是一阵尴尬。 他们出发前确实都保证会带重要消息回来。 如今一无所获,真担心姜无双不兑现自己的承诺。 其中一名宗主躬身,道:“前辈,我等真的尽力了。实在是.....这些魔教凶徒真的不见了。” 接着,又一人站出来,道:“前辈,根据我们抓到的一个魔教弟子所说,他们之所以会消失,是因为得知了玄阴少主被斩杀,被吓坏了。” “是啊,我们得到的消息也是如此。” “外面都传言您是命轮强者。” ......... 姜无双望着下方满脸委屈的众人,神色怔了一下。 说了半天。 敢情是自己把人吓跑了呗。 一时间,他竟有些哭笑不得。 来此就是为了好好收割一波。 这才斩杀了三名宗师,就没人了。 这也太...... 通过这些人一番诉说。 他才明白,自己已经名震整个青山郡。 现在不管是正道宗门,还是魔道宗门。 都知道紫云宗有命轮强者坐镇。 连玄阴少主这样的大人物都死了。 剩下的魔教凶徒,也不得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所以一夜之间全都消失隐藏起来。 现在所有青山郡的宗门都在感谢他。 感谢他为青山郡屠魔。 让正道永存。 姜无双懒得听这帮人吹捧。 起身摇头叹气的离开了大殿。 心中不停的感叹。 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啊。 ............................... 青山郡某处。 荒漠之中,一处凉亭于风沙中屹立。 凉亭之内,两道身影相对而坐,中间的棋盘之上,黑白分明。 周围狂风呼啸,风沙掠过。 然而,凉亭却被像隔开了一般。 一丝风沙都无法进入。 “古前辈,该你落子了。” 一名青袍老者,落下一子后,得意的看向对面的锦衣青年。 锦衣青年虽然模样看着才二十多岁,双眼却如深渊,仿佛看一眼就会被吸进去。 使得一直守护在旁边的仆人,低着头不敢直视。 锦衣青年略微思索了一番,便落下一子。 原本的死局,瞬间被盘活。 对面青袍老者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审视棋盘良久之后,低头拱手,道:“古前辈技高一筹,晚辈输了。” 锦衣青年表面无情,缓缓开口:“棋局如战局,只要还有一口气,又怎能认输?老九啊,这便是你无法突破命轮的原因,武道之心不够坚定。” 青袍老者叹息一声,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几十年了,他都对命轮失去了希望。 “古前辈,教训的是。” 青袍老者再抬头时,眼中多了一丝坚定。 虽然知道棋局即将陷入死局,依然落下一子。 就在两人对弈之时,一道身影自风沙中走来。 这是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 风沙虽大,却连他的一缕发丝都没吹起。biqubao.com 细看会发现,一层淡淡的真元覆盖在他表面。 他无声无息的走入凉亭,静静的站在一边。 直到青袍老者彻底落入死局,棋局结束,才走到锦衣青年身前,向躬身道:“见过古前辈。” 锦衣青年自顾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缓缓道:“为何要来惊扰我下棋?” 声音很平淡。 听在男子耳中,却像重锤砸来,让其脸色一变,连忙道:“古前辈,恕罪,通无白死了,不得不来禀告。” “什么?通元白死了?” 锦衣青年还没说话,对面的青袍老者却是脸色一变。 通元白虽是一个堂主,身份不高。 但他的实力却是天煞殿为数不多的大宗师。 若非出身限制,在天煞殿的地位比他还高。 这样的人,就算不敌对手,逃命也没什么问题。 “被何人所杀?” 锦衣青年双眼一凝,转头看向身前汇报的男子。 “暂时不知,传言是一位命轮强者,一同被斩杀的还有玄阴少主良吉。” “哦,玄阴少主也死了?” 青袍老者一脸惊讶。 这玄阴宗的损失,可比天煞殿还大。 想到对方是命轮强者,他眼中闪过忌惮之色,随后将目光投向锦衣青年,沉声道:“古前辈,终于有命轮强者出手了,看来碎片也快现身了。” 锦衣青年冷笑一声,眼中闪现一丝兴奋之色。 “好啊,等了这么久,我终于可以舒展一下筋骨了。” 说话间,一道气流自他身上冲开。 凉亭数百丈内的风沙瞬间一扫而空,连天空都明亮了几分。 周围几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身体穿透而去,连骨头都被冻僵。 青袍老者感受到锦衣青年的恐怖实力,激动的站起来拱手道:“古前辈出手,圣器碎片便是我天煞殿囊中之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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