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双站在鬼龙背上,立在半空之中。 心中感叹这鬼龙当真是非常好用。 战斗力先不谈,这飞行速度也是一绝。 其实早在玄阴少主袭击紫云宗时,他就发现了紫云峰山脚下有两道宗师气息。 尽管这两人尽量隐藏了气息。 不过显然没有他的‘神隐术’效果好,或者是没有修炼到巅峰。 在他强大的神念之下,还是锁定了两人。 当他斩杀完玄阴少主后,就发现了这两人拼命逃遁。 他只是将一切都看在眼中,并没有急着去追。 直到捡取了玄阴少主的记忆传承之后,才开始追击。 这时,两人已经跑出了不少距离。 不过,鬼龙的速度却更快一筹。 没过多久便追了上来。 这让姜无双对这头新抢来鬼龙大加赞赏。 随着他的目光落下,只见下方两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灰袍男子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恐。 显然刚才拼命逃遁,消耗极大。 旁边年轻男子稍好一些,却也微微喘着粗气。 以两人刚才奔逃的速度,若是换成一般宗师,还真让他们逃掉了。 可惜姜无双不仅神念覆盖范围广,一直牢牢锁定两人。 鬼龙也非常出色。 才让两人无处可逃。 “你又是哪家的少主?” 姜无双并没有急着动手,上下打量了一眼下方年轻男子。 他能感觉这人的气息,丝毫不比玄阴少主弱。 这也是他追上来的重要原因。 遇上大鱼自然不会放过。 相比于他,旁边的灰袍男子就弱了许多。 通元白自姜无双出现,就双眼死死的盯着他。 从对方毫不犹豫,丝毫不顾及玄阴少主的身份,将其斩杀。 就知道对方根本不在乎魔道六宗的凶名。 对他自然也不可能留手。 所以此刻,他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想到了秘术逃跑、求助、或者拼命一搏。 但一番衡量之后,他还是低头拱手,道:“回前辈,晚辈身份卑微,不过是天煞殿的一位分堂堂主,并非少主。” 对方太强,逃跑、求助,都没有成功的希望。 所以最终选择了低头。 他压低上半身,行礼道:“前辈,晚辈是被逼加入的天煞殿,一直以来饱受折腾。今日得见前辈,乃是一生幸事。如您不弃,晚辈愿脱离天煞殿,侍奉左右,当牛作马。” 只见他满脸忏悔之意,说得那叫一个真诚。 姜无双看着下方那卑微到极点的身影,不由微微一愣。 “你还真是能屈能伸。” 他忍不住摇头一笑,随后双眼一凝,道:“你既然要加入我的麾下,为何又暗暗蓄力,要向我发起偷袭?” 通元白身体微微抖了一下,见计谋被看破,顿时身形暴起,双手打出攻击。 同时看向旁边的范老鬼。 “一起上,跟他拼了。” 身为天煞殿堂主,自然不可能天真的以为对方会放过自己。 刚才之所以低头,只是希望对方能稍微放松一丝警惕。 可惜多此一举。 范老鬼似乎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不由站在旁边一脸惊愕。 听到他的话,并没有及时出手。 “废物。” 通无白心中大骂一声,只能独自一人冲上去。 他身全衣袖鼓荡,庞大的真元疯狂涌出体外。 在他的身前,一柄由真元凝聚而成的巨剑刺破苍穹,照亮夜空。 他整个人也像被拔高了一截,气势惊人。 范老鬼眼中满是震惊,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通元白,声音颤抖。 “通堂主,你.......” 他心中震憾。 一直以来,他都只当通元白跟玄阴少主实力差不多,就算强一些,也强不哪里去。 但眼前这一剑,颠覆了他的认知。 通元白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很多。 不要说打败玄阴少主,连斩杀他都能做到。 “通堂主,你藏得好深。” 范老鬼心中暗叹一声。 之前还因为追来的神秘宗师太强,不敢动手。 此时,见到通元白的神威,却是改变了这一想法。 或许拼命一搏,才有一线生机。 当即,他心中生起一团火,拖着半残的身体,准备加入到攻击之中。 只是下一秒,就有一盆凉水当头浇下,将他心头之火熄灭。 只见通元白的巨剑像是能斩破天地,摧毁一切。 然而,那半空中的神秘宗师连躲都没有躲一下。 他站在龙头之上,缓缓拔出长刀。 无数剑意落在他身前,都自动弹开。 他将长刀横于身前。 刹那间,无边的刀意如海啸般袭来。 通元白的剑意瞬间被压了回来。 随着他一刀砍出,一道刀光激射而出。 所过之处,空间出现一条黑色裂缝。 这一刀,可撕裂空间。 通元白的巨剑,虽然声势惊人。 可对上刀光的那一刻,瞬间被摧毁。 巨剑崩碎于黑暗之中,却并没有阻止刀光一秒。 眨眼间,便已来到通元白眼前。 刀光照亮他的脸庞。 只见他双眼瞪大,眼中是浓浓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你...果然是命轮.....” 话没说完,刀光已划过了他的身体。 下一秒,头颅直接炸开,化作一具无头尸体。 范老鬼瞪大双眼看着这一幕。 没想到通元白比玄阴少主,死得还干脆一些。 一刀便被秒杀。 他心神俱震,连灵魂都在颤抖。 脑中浮现出跟通元白一样的念头。 “他是命轮强者......” 范老鬼惊恐的看着半空中缓缓收刀的身影,赶紧将自己迈出去的一只脚缩了回去。 当看到半空中的身影将目光投向自己时,顿时一个激灵。 下一秒便双腿一弯,跪到了地上。 “见过命轮前辈!” 范老鬼弯腰磕头,声音颤抖。 “前辈,饶命....晚辈愿当牛作马....成为您的仆人......” 半空中。 姜无双站在龙首之上,刀已入鞘,双手负于身后。 刚才那个实力还算不错,值得他出刀。 这一个就不行了。 实力弱不说。 刚才逃命还燃烧了不少气血。 现在估计连紫云宗宗主都能与他一战。 用刀实在是浪费。 望着下方拼命磕头的身影,姜无双眉头一皱:“又来这一套?魔道六宗的人都是这么不要脸吗?” 说完,数道真元于手中射出。 穿过那人的身体,在地上炸出一个大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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