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双思索了一下,又对比了一下被他斩杀的宗师武永贞。 觉得提升如此之大,还是自己的问题。 他的气海本就是别人的数十倍之大。 半步宗师之境便斩了宗师。 提升之后体内庞大的真元也不是普通宗师可以相比。 加上晋升宗师本就是一次改造与蜕变。 在巨大灵气的洗炼之下,他与普通宗师的距离再一次拉开。 而且那奇怪的金光,也带给他莫大的好处。 如此种种,他的实力才直线上升。 感受到体内有一股冲撞的力量无处发泄,姜无双忍不住拔刀向天。 刀刚出鞘,便有滔天刀意于天空中纵横交错。 周围气温骤降,以他为中心大片结霜。 树木承受不了无形的压力,纷纷断裂。 随手一刀,便有割裂天空,斩落月华之势。 如果说以前出刀是江河之威。 那如今便是山川湖海,浩大磅礴。 姜无双见声势太大,及时收住刀势。 “这一刀生机灭绝,宗师之内,怕是无人能接。” 姜无双眼中光芒闪动。 这还只是‘天地双绝斩’,若是使出品级更高,更霸道的‘飞龙鬼刀’,威力还要提升不少。 随后,他又感受了一下‘苍龙百炼’的变化。 轻轻挥出一拳,便让身前的空间扭曲,巨大气浪冲向四方。 “这........” 姜无双怔怔的看着周围,只见周围大片树木被连根拔起,一片狼藉。 他的身体强度在聚神境就已达到变态的地步,晋升宗师时经过大量灵气冲刷,又提升数倍。 后来出现的金光,更是有不少融入了他的皮肤、骨骼、筋脉之中,又进一步加强。 如今他的身体,就算一般的宝器砍上去,都要被震断。 普普通通一拳,便能捶爆像武永贞那样的普通宗师。 当然,最让姜无双感到惊喜的,还是神婴的变化。 ‘九鼎炼神’不愧是一品,让他在聚神境便诞生了神婴雏形。 在经过晋升宗师过程中的灵气滋养,之后又吸收了大量金光,神婴更是直接成形。 要知道一般宗师,需突破到命轮境。 方才拥有神婴。 这也使得他比普通宗师神念强大不知多少倍。 要知道一般宗师神念也就覆盖几里而已。 他却能延伸到几十里外。 且将神念叠加到其他武技中,更是能使其威力进一步加强。 当真是神异无比。 “宗师超脱聚神境,高高在上,果然不是没有道理。” 姜无双感受了一遍自己的变化与提升后,心情大好的向着皇城中走去。 今日突破宗师之境,值得庆祝。 该去春玉楼好好喝上一顿。 ......... 次日。 姜无双刚前往癸字号,便看到几个同僚正围坐在一起。 中间,唐埠正侃侃而谈。 “昨夜又识得哪家姑娘?” 姜无双打趣的问道。 唐埠最近不知怎么的,沉迷上皇城夜游,勾栏听曲。 用他的话说,夜晚的皇城很美,漂亮的女子更是不少,勾栏听曲,也是回味无穷。 “小姜,你昨晚又闷在镇魔塔了?那你可错过了一道奇观。” 唐埠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继续说,昨晚你看到了什么?我镇魔塔都尉当真被惊动了?” 旁边有人催促道。 唐埠看向身边几人,不急不慢的端起身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才道:“那还能有假?当时我正在听曲,外面忽然人喧马嘶,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姜无双好奇心被勾起,不由转头向唐埠。 “你都让我们猜三回了?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周围的人咬牙切齿,恨不得给他两巴掌。 唐埠望着一个个要暴走的表情,嘿嘿一笑,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昨晚皇城几十里外,天空中降下一道金光,神异无比。” “紧接着我便看到好几个宗师奔向皇城外,神捕营也派出了大量人马。” 周围的人听得全都一愣。 “真的假的?连宗师都也动了?可知那金光是何物?” 唐埠摇了摇头,道:“有人说是妖魔作乱,也有人说是天降祥瑞,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姜无双站在几人身后,静静的听着,不由眉头一皱。 他没想到自己就是晋升一下宗师,竟然闹得人尽皆知。 连镇魔塔都传遍了。 “居然连镇魔塔都尉都惊动了?” 姜无双哭笑不得。 镇魔塔都尉是镇守在此的宗师,掌管整个镇魔塔。 连他都出动了,显然这件事惊动了大乾的重要机构。 幸好,他当时利用‘天合化形’改头换面了。 就算有个和尚见过他,也没人知道他是谁。 他依然可以安心在这里做个默默捡修为的镇魔卫。 ......... 癸字号,某个牢房中。 光束之中,本该坐着的和颂老魔,此时却单漆半跪在地上,面朝前面一人。 此人负手而立,长相平平,一双眼睛却是极亮。 “少主,如你所言,大乾岂不是又诞生了气运之子?” 和颂老魔脸上神情不断变幻,惊疑不定。 在他身前,杜夷微微皱眉,脸色不太好看。 “有没有诞生气运之子,暂无可知,不过有人引动了大乾气运,却是千真万确。”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和颂老魔才沉声,道:“想不到十年过去了,大乾竟然还有人能引动气运。希望这人不要坏了我等大计。” 杜夷摇头,道:“现在一切都还不好说,引动气运之人,可能并非大乾之人,也可能是我魔道六宗之人。毕竟,这十多年来,大乾所谓的武道天才,只有皇族那一位。我魔道六宗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压其一头。” 说话间,杜夷眼中精芒闪过,哪里像只是气海境的武者。 和颂老魔闻言,缓缓点头,道:“不错,大乾气运衰退,我等有目共睹,绝无可能诞生气运之子。” 说完,朝前面一拜,道:“什么气运之子,跟少主比起来,都不堪一击。少主,您一定能带领我等完成大计。” 杜夷望向和颂老头点头,道:“有尔等肱骨相助,冥王必能登上神位。” 说着,他眼中闪过数道寒芒,道:“我森罗教谋划数十年,如今终于来到镇魔塔,哪怕真诞生气运之子又如何?” “十年前我们能剑斩大乾气运金龙,今日便能毁灭气运之子。” “没人可以阻止我们前往通神之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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