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中。 宁云龙表情变幻不定,目光死死的盯着水潭边。 那庞大的黑蛟尸体,如针扎一般,极为刺眼。 原本,他与谢青青已经看清形势。 徐天林对付黑蛟已经非常吃力,甚至能不能活命都是个问题。 他们两人也帮不上什么忙。 留下来无非是多死两个,毫无意义。 且徐天林也示意两人先走。 没想到转机突然出现。 一个不知从哪跑出来的少年,突然出现。 没人知道他是谁,没人知道他来自哪里。 更有没人把他当回事。 黑蛟把徐天林逼上了绝路。 少年却一拳打飞,抬手间将其斩杀。 恐怖的实力,让人心颤。 宁云龙一直自认为武道天赋不弱,同龄人中少有对手。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天才。 那种比你小,却让你仰望的人,才能称为天才。 “如此年轻,却已是宗师!” 宁云龙眼中有着深深的震憾。 据他所知三十岁之前能成为宗师,个个都是大乾的风云人物。 而那少年看起来不过二十岁。 “肯定改头换面了。” 宁云龙眉头上扬。 二十岁成为宗师,几乎没有可能。 至少,他不曾听说过。 相比于,少年拥有某种改头换面的武技,更让人可信。 不过,就算他真是改头换面,其宗师级别的实力,依然让其动容。 “我总有一日,也能成为宗师。” 宁云龙虽然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但脸上也出现了一丝坚毅。 宗师是他此生的目标。 想到这里,他眼中的震憾慢慢消散。 与其羡慕别人,不如自己努力修炼。 终有一日,他会成为别人仰望有存在。 这时,旁边的谢青青拉了拉他的依袖,道:“师兄,还记得我在银溪山外看到有人御空飞行吗?” 宁云龙微微一愣,不明白谢青青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记得,不是说看错了吗?”biqubao.com 宁云龙随口说了一句,目光依旧在少年身上打量,似乎想看穿他的改头换面之术。 “不,我没看错。” 宁云龙转头看去,只见谢青青坚定的望向自己。 “你怎么确定没看错?” 宁云龙随口说道。 谢青青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直接傻眼。 “因为我看到的人就是他。” 宁云龙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正是水潭边的那个少年。 而在少年身后,则是躬身向其行礼的徐天林。 “他?怎么可能?” 宁云龙满脸难以置信,目光在谢青青与那少年身上来回切换。 “没错,就是他,我之前并没有看错,只是不敢肯定。不过现在,我很确定就是他。” 只见谢青青眉飞色舞的说着。 像是之前做了错事的小孩,此时发现并没有做错,正努力炫耀着。 宁云龙双眼缩了缩,眼中再次出现了震憾的神情。 之前银溪山外遇到的少年,他并没有放在眼中,甚至没有记住他的样子。 哪怕再次见到他,也没有印象。 不过在谢青青的提醒下,他终于想起了来了。 那熟悉的面孔,确实是银溪山外遇到的少年。 “这么说,他还不是宗师,而是命轮强者?” 宁云龙目光望向远处的少年,声音有些颤抖。 谢青青乌溜溜的双眼也紧盯着水潭边的少年,眼神中满是好奇。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命轮强者,但我确实看到他御空飞行了。” 宁云龙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良久之后,他一声长叹。 “能御空飞行,那就是命轮强者无疑。” 宁云龙双拳紧握,眼中光芒明灭不定,最后缓缓低头。 对方若是宗师,他自信有朝一日也能追上。 可若对方是命轮强者,那他便是一辈子需要仰望。 .......... 水潭边,徐天林恭敬的向身前的少年表示感谢。 如果没有他出手相救,自己早就成了黑蛟寒息之下的亡魂。 此时,他被寒息冻住的半边身体,已被真气缓缓化开寒冰。 虽然寒气还没尽数驱散,但已无性命之忧。 少年缓缓转身,露出那张清秀有脸庞,道:“你错了,我还不是宗师。” 徐天林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是宗师?” 他眼中满是震憾。 那斩杀黑蛟展示出来的实力,分明已达宗师级别。 怎么会不是宗师? 他目光停留在少年身上,想要看穿他的实力。 可惜,看到的是不到气海境,隐藏之下的实力,怎么也看不穿。 “不是宗师,却胜似宗师?” 徐天林喃喃自语一声。 眼前的少年没理由骗他。 他也许真的还没到达宗师之境。 但这更让人心神震动。 他虽然修炼几十载,却只觉得今天算是开了眼。 姜无双没有理会徐天林的恭维,纵身一纵,落到了赤火玄芝旁边。 赤火玄芝上升腾着若隐若隐的火焰,犹如炎浆中长出的花儿。 刚靠近,就有热浪逼来。 同时,有着淡淡的清香。 姜无双将鼻子凑近闻了闻,只觉得精神一震。 “不愧是武者和妖类都想争抢的灵宝,果然有玄妙之处。” 姜无双盯着眼前的两抹火红色,忍不住赞叹。 随后,他将两株赤火玄芝连根拔起。 握在手中,湿润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嗯?” 姜无双眉头一皱。 只见星星点点的红色光芒正从他拔出的赤火玄芝上飘荡出来,而后消散去空中。 他能感觉到其中的灵气,正在快速消散。 照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两株灵宝就会变得一文不值。 “赤火玄芝摘下之后,一个时辰内灵气便会散尽。” 徐天林探头看了一眼,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盒,道:“大人可以将赤火玄芝放这锁灵盒中。” 姜无双转头看着递过来的玉盒,能感受到上面有禁制波动,显然不是凡物。 其实,这锁灵盒是徐天林为了收取赤火玄芝,高价从一个炼器宗门中购买来的。 虽然送出去,让他有些肉疼。 不过,既然赤火玄芝不再属于他,留着锁灵盒也无用。 不如当个顺水人情送给眼前的少年。 然而,姜无双只是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道:“我本就没打算留着。” 说完,直接一口将两株赤火玄芝吞下。 而后砸砸舌,道:“味道....有点难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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