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魔塔出现动乱,自然要查清原因。 在幸存者孙五的讲述之下,守将大概了解了整个过程。 德元老鬼身为鬼修,神魂强大。 不知老家伙用了什么方法,竟硬生生将头上的七颗锁魂钉弄掉了三颗。 当镇魔卫发现时,他以神魂发动攻击,抹杀了六名镇魔卫。 孙五能幸存下来,是因为守将及时赶到,打散了德元老鬼破体而出的神魂。 这主要还是德元老鬼头上还有四颗锁魂钉,神魂虽然破体而出,威力却有限。 若让其恢复宗师级别的实力,就不是死六个镇魔卫那么简单。 整个镇魔塔二层,都将血流成河。 守将离开前,再次走到德元老鬼的尸体前,确认他没有诈死之后才离开。 姜无双站在一群镇魔卫中,一直等着着捡取这名鬼修的记忆传承。 守将走后,他终于等到机会。 只是当他走进石室,看到情绪低落的孙五时,不禁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两句。 孙五是他在壬字号认识的第一个镇魔卫。 两人平时关系还不错。 孙五抬头看了他一眼,一脸后怕,道:“太可怕了,仅仅差一点,我就跟兄弟们一样躺在这里了。” 望着地上的六具尸体,他神色复杂。 之后一些与孙五相熟的镇魔卫,也走上来进行了一番安慰。 姜无双则退到一边,默默走到了德元老鬼的尸体旁。 记忆传承接收,无数画面在他脑中出现。 画面中,一个桀骜不驯的少年,自小就加入了一个叫月魂殿的鬼修宗门。 他以不错的鬼修天赋,从记名弟子,升到内门弟子,核心弟子。 最后更是为成了月魂殿的长老。 可惜好景不长,在一次宗门内斗中身死。 而身死时才聚神八层。 “老家伙竟然能重生?” 姜无双心中震憾。 鬼修果然有着神秘的地方。 画面中,德元老鬼虽然在内斗之中死去。 却在另一个弟子身上重生。 他再次从一名小小的弟子,爬到了长老的位置。 这一次,他成功复仇。 并将上次杀死他的人,拘禁魂魄,困于法器之中,让其死后依然受他折磨。 之后他成功坐稳了长老之位,还晋升宗师,成为月魂殿举足轻重的人物。 几个月前,因为对大乾龙脉产生了非份之想,被三名宗师联手围攻,这才送到了镇魔塔中。 姜无双望着地上的尸体,神色复杂。 谁能想到老家伙,竟已经活了两世。 而且这一次死,可能又是一次重生。 在接下来的画面中,姜无双果然发现了端倪。 孙五能活下来,并非像他说的那样,是因为守将及时赶到。 而是德元老鬼故意留他性命。 且德元老鬼的神魂看似已被二层守将打散,其实早在之前,他就分出一缕钻进了孙五的体内。 “残魂重生?” 姜无双眉头一皱。 “不,应该类似于夺舍,并非真正重生,只是占具另一个人的身体。” 看完德元老鬼的整段记忆,姜无双才明白过来。 不得不说,鬼修虽然修炼难度高,但却很难被杀死,相比于其他武者,像于多了一条命。 正想着,姜无双发现武技栏多了一行信息。 【武技:九鼎炼神(一品)境界:大成(3200/10000)】 “竟然是一品!” 姜无双心中惊讶。 与此同时,他体内也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气海之中,无数真气于水面上方集结,凝结成一个半透明的水球。 水球不断变大,缓缓转动,变得不再规则。 真气还在不断聚集。 原本已被填满三分之二的气海,正以肉见可见的速度干枯。biqubao.com 姜无双脸色微变。 若非他真气比别人庞大数十倍,早就被抽干,力竭而亡。 终于,在气海中仅剩一小滩水时,气海上空不再汲取真气。 一个半透明的东西悬浮在那里。 外观像一个婴儿。 “这是.....神婴?” 姜无双愣住,眼中满是震惊。 传言宗师之所以宗念强大,便是体内出现神婴。 然而,他还在聚神五层,体内就结出神婴,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姜无双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平静震憾的心情。 德元老鬼提供的‘九鼎炼神’本就是修炼神魂的武技,加上又是一品,能在聚神境诞生神婴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换成别人肯定做不到。 凝结神婴需要的海量真气,会让一般聚神境,力竭而亡。 只有像姜无双这样真气量庞大的怪胎,才有一线可能。 同时,他发现自己的神婴并不算完整。 只是外观看起来像一个婴儿,其实鼻子眼睛都没有。 最多只是个雏形。 不过,他的神魂还是强大了无数倍。 原本只能释放几丈远的神念,已经能笼罩整个镇魔塔二层。 此时,镇魔塔二层就像一副缩小的地图,出现在他脑中。 包括犯人的信息。 “原来,我还有这么多犯人没有激活。” 姜无双惊讶。 同时,他发现自己的神念在聚神境身上扫过,他们还没反应。 可当落到那些宗师级的犯人身上时,他们瞬间能感应到。 “何人竟敢以神念探查此处?” 牢房中,和颂老魔原本闭目而坐,猛然睁开双眼。 “神念如此微弱,也敢现丑?” 和颂老魔惊讶过后,眼神中露出一丝不屑。 不仅是和颂老魔,宗师级别的犯人,都出现类似的反应。 姜无双很快就收回了神念。 他的神念虽然强大了很多,但跟真正的宗师相比,还是差了很多。 若被镇守此处的宗师发现,将不好收场。 “小姜,你没事吧。” 身边响起唐埠的声音。 “你脸色有些难看。” 姜无双摇了摇头,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发现已经找不到孙五的身影。 “孙叔呢?” “他已经回去休息了。” 姜无双眉头一皱,冒险再次释放出神念。 他发现孙五正行走在一条甬道中,不过他的方向不是住处,而是镇魔塔出口。 当即,姜无双也向着石室外跑去。 “小姜,你去哪里?” 唐埠的声音在后身响起。 “我也去休息了。” 姜无双头也不回的说道。 “可是还没散值呀?” 唐埠苦笑一声。 孙五受了惊吓,回去休息可以理解。 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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