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魔卫将托盘交给姜无双后,便转身离去,留下整个刑房的人大眼瞪小眼。 托盘中是一套官服和一把佩刀。 与看守的普通黑色长刀不同,这把刀鞘上布满金色纹路,明显高出一个档次。 “金刀卫,你提升为了金刀卫?” 范青走过去,盯着托盘中的佩刀无法平静。 “范叔,什么是金刀卫?” 几个新来的看守则一脸疑惑。 通过范青的一番解释,几人才知道金刀卫是什么。 原来镇魔塔为了鼓励看守办好差事,特别设立了金刀卫一职。 地位比普通看守要高。 金刀卫虽然还是贱藉,甚至连品级都没有,却是普通看守能提升的最大官职。 只是近年来,普通看守替换率很高,加上没有哪个看守立功,金刀卫一职空缺已久。 “姜兄弟,你是近五年来唯一的金刀卫。” “现在应该是姜大人了。” 一群人了解到金刀卫的地位后,纷纷示好。 只有范青一脸嫉妒。 他在镇魔塔中二十年,也没混到这个职位。 姜无双不过才来了两个月不到,就达到了他们一辈子达不到的地位。 姜无双立即换上了金刀卫的专属长袍,金刀腰间一挂,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几名老看守立即表现出恭敬之色。 一个新人转眼间成了顶头上司,让他们唏嘘不已。 虽然金刀卫并没有摆脱贱藉,但每月俸银多了不少,更有诸多待遇,最让人羡慕的一条,就是可以随意进出镇魔塔。 不像他们这些普通看守,没有特殊情况,一辈子都难以跨出镇魔塔一步。 他们名义上是看守,其实也跟坐牢差不多。 只是比被关在栏栅里的犯人,好那么一点点而已。 姜无双则不一样了。 他可以随意进出镇魔塔,可以说变成了自由人。 加上金刀卫大小也是个官吏,过得就更滋润了。 “姜大人,你莫不是跟守将大人沾亲带故?” 一时间,不少人看向姜无双的目光都酸溜溜的。 姜无双则没管其他人怎么想。 他现在要去其它牢区的目标达成。 顿时就迫不急待要去激活新的捡取目标。 “范叔,哪个牢区的犯人最多?” 姜无双转头问道。 这一看才知道范青眼睛都羡慕红了,酸酸道:“我又不是金刀卫,我也没去过其它牢区,怎么会知道?” 姜无双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他倒能理解范青的心情。 原以为只能一辈子当个贱藉看守,永远也不可能走出镇魔塔。 突然看到有人改变了一切,还能随意进出,自然难受。 “行了,大家也别难过,今晚我带你们出去玩玩。” 姜无双思索了一下说道。 身为金刀卫,他有权将普通看守带出去。 不过带出去,一定要带回来,否则就是给自己惹麻烦。 毕竟,这些人都是被贬进来的。 一般人就算当上了金刀卫,也不会做这种事。 不过姜无双不在乎。 他现在的实力,把人带出去就能把人带回来。 其实他也不是特意要带这些人出去,只是自己也想出去看看。 整天在这暗无天日的镇魔塔中,哪怕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能让人心情愉悦不少。 “真的?” “太好了。” “姜大人威武。” 一群人先是一愣,随后高兴的跳起来。 .............. 身为金刀卫,姜无双已经不用再干打扫,送饭等杂活。 他平时要做的就是巡视牢区,是普通看守的顶头上司。 理论上他可以在整个一层随便行走。 这也就意味着,他的捡取目标可以翻上好几倍。 一层有多个牢区,每个牢区门口都有镇魔卫看守。 对于进入人员有严格盘查。 姜无双首次出现在一个牢区门口时,镇魔卫就将他拦下。 当核实了他的身份,才同意让其进去。 进入新牢区,他先来到了刑房。 里面几名看守正在喝酒,突然来了一名陌生的小吏,不少人都是一惊。 一个个慌乱的站起来行礼,由于过于紧长,连酒坛都打翻了好几个。 主要是姜无双身上穿着他们没有见过的官服,一时间弄不清他的来路。 “把你们牢区的犯人名册给我拿来。” 姜无双直奔主题。 名册上记录着每名犯人的信息,方便在在激活捡取目标前,对犯人有一定的了解。 很快就有眼疾手快的看守拿来名册,随后陪同着姜无双一起去牢区巡视。 “这人谁啊?怎么没见过?” “新来的官员?” “来头大吗?” “是金刀卫。” “什么是金刀卫?” “金刀卫就是........” 当姜无双走出刑房后,不少看守擦着额头的汗水,长出一口气。 同时对于他的身份十分好奇。 当老看守解释了一遍金刀卫的身份后,一些人发出了不屑的声音。 “金刀卫原来也是贱藉,那跟我们也没太大的区别。” “搞得我比见到守将还紧张,原来只是普通人一个。” “应该是刚上任来给我们耍威风。” ............... 牢区。 姜无双在一众看守的陪同时,来到一个关押着犯人的牢房前。 “犯人赵为,实力气海一层........将门打开。” 了解到犯人信息后,姜无双想进去碰触一下,激活目标。 “大人,这........” 手握钥匙的看守却犹豫了。 一般情况下,他们这些普通看守只有在犯人死后才会进入牢房,处理尸体。 平时提审之类的,都由镇魔卫进去。 姜无双虽然是金刀卫,但说到底也跟他们一样,只是普通人。 万一这位新上任的金刀卫死在这里,他们也无法摆脱责任。 “你只管开门,出现意外不用你们担责。” 听到姜无双这样说,那名看守才打开牢房。 里面关押的是一个小老头,头发花白,连门牙都掉了两颗。 看起来没什么威胁。 然而,就在姜无双碰触到他的一瞬间,只见他双眼猛然睁开,带着铁链的手,一拳轰在姜无双身上。 若是普通人,直接就要领盒饭。 姜无双却一动不动,结结实实的接下这一拳。 这老头虽是气海一层,但被封住了实力,打在姜无双身上不过挠痒一样。 “给我老实点。” 姜无双反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剩下的两颗门牙,也给他打掉了。 老头满嘴是血,一脸懵逼。 牢房外的看手,全都愣住。 不是说金刀卫跟他们一样是普通人吗? 怎么比镇魔卫还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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