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建国紧盯着面前的付仁杰,想要通过他脸上的表情看出他的心理变化。 “那又怎样?” 付仁杰冷哼一声。 “小付呀,你既然知道他们两人是青梅竹马,这也就证明,鱼幼薇和秦青的感情很好,两人的感情也肯定是真的......” 朱建国叹了口气,语气委婉的说道。 “老师,我不同意您的观点,难道青梅竹马就是真爱吗?” 付仁杰摇了摇头,反驳道:“反正我对于他们两个的感情是不看好的。” “算是这样,那也是别人的感情,用不着你来评判吧?” 朱建国叹了口气问道。 “我......” 付仁杰一时语塞,他脸臊得通红,气急败坏地说道:“老师,我才是您的学生,你怎么处处向着秦天?” “我这不是向着他,我只是在教给你做人的基本道理。” “不必麻烦老师了,我付仁杰活了22年,怎么做人,该做什么样的人,早就一清二楚了!” “小付啊,你怎么就是不听劝呢?” “我还有事要去教课了,先不聊了......” 付仁杰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随即推开房门走了出去。biqubao.com 坐在位子上的朱建国一阵愣神,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禁感到了一丝疑惑。 记得这孩子昨天对自己还是百依百顺,平日里看着付仁杰文质彬彬的样子,以及对于数学的极度热爱,让他一致认为自己找到了接班人。 关于付仁杰的身世,身为导师的他也是很清楚的,从小便生活在贫困的山区里,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考入了清大,妥妥的励志少年。 所以平日里,朱建国对于这个学生格外的照顾。 可是现在...... 漫山遍野的雪花,轻轻地覆盖着山川大地,松树披上了白色的外衣,石径被雪淹没,一切都变得柔软而静谧。 远处的山峰模糊了轮廓,近处的枝叶上堆满了蓬松的雪,显得无比灵动。 “秦天!!!” “我他喵的和你不共戴天!” “我花费了几年的时间来努力,你凭什么一日不到就夺走了我所有的亲人!” 付仁杰眺望着远处的山头,身子气得直发抖。 想来自己靠着出众的学习能力,曾经一度让朱建国为之钦佩,并且还提出认他为干儿子的想法。 对此,付仁杰自然是欣然接受的,他的目标远不止如此,还要靠着朱建国在学校里的地位和人脉,一步步壮大自己的实力。 只不过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半天不到的时间里,秦天便夺走了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鱼幼薇和朱建国。 “秦天,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休想夺走属于我的东西!” 付仁杰愣了愣紧皱着眉头,攥紧的拳头狠狠捶着雪地。 “想要扳倒秦天,可不只是嘴上说说就行的。” 忽然间,一道陌生的声音传了过来。 正在垂头丧气的付仁杰闻言一愣,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你是谁?” 付仁杰疑惑的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得到你想要的。” 麻花藤抱着胳膊,嘴角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天上没有白白掉下的馅饼,况且我也不需要你的帮助,我一个人就可以对付青天!” 付仁杰嘴硬的说道。 “呵!好大的口气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你怎么还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麻花藤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道:“失去老师的关爱以及心爱,女生的好感,这滋味...肯定非常难受吧?” “究竟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我的事?” 付仁杰好奇的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一点,我也是秦天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麻花藤挑了挑眉。 “我凭什么相信你?” 付仁杰冷哼一声。 一向自命清高的他,是绝对不会接受他人的帮助。 因为在他那既脆弱又敏感的内心里,这不是在帮助,而是在施舍! “曾经的我和你一样,自命清高,年轻气盛,以为靠着自己便可以打下一片江山,可事实并非如此,当我遇到秦天的那一刻,我的梦就醒了......” 麻花藤仰天长叹,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撒谎的说道:“有那么一段时间,我被秦天不停地欺压着,甚至被他用惨无人道的方式羞辱!” “那后来呢?” 同样的经历,让付仁杰的眼里露出了一抹同情的目光,他好奇地问道。 “后来我改变了方法,我开始寻求他人帮助,直到我的公司不断壮大,我有能力将秦天踩在脚下,而且我确实也这么做了。” 麻花藤满脸神气的说道。 “真的?” 付仁杰迟疑的眨了眨眼睛。 “千真万确呀,我有照片作证!” 麻花藤指着手机上的照片。 付仁杰微微一愣,瞪大了眼睛,察看着照片上的内容。 只见照片上有四五个彪形大汉,正架着一个戴着头套的小青年。 并且麻花藤也在其中,还摆了一个剪刀手。 “这是秦天?” 付仁杰挠了挠头。 “这当然是秦天了,我还能骗你不成?” 麻花藤心虚地说道。 “可是这个人戴着头套,这......” 付仁杰有些迟疑的摇了摇头。 他半信半疑地看着面前的麻花藤。 照片中的小青年身材上确实和秦天有几分相似,只不过戴着头套,根本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麻花藤见状又找出了几张照片,尴尬地笑道:“我还有几张,要不你再看看。” “好......” 付仁杰眯起眼睛,查看着照片。 东莞照片里的小青年被围殴得很惨,只不过全程脸上都在套着头套。 他略带不满地说道:“大哥,你这也太敷衍了吧,都是头套,让我怎么看?” “小兄弟啊,你知道秦天为什么要来山区吗?” 麻花藤眼珠一转,扯开话题道。 “哼,还不是为了找鱼幼薇!” “那只是一方面,还有一个你不知道的秘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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