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伸手不见五指的楼道内,回响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汪撕葱累得气喘吁吁,扶着扶手用力向上攀爬着。 出租屋内。 感觉到后怕的麻云和范筒纷纷拿出大包小包,打包着衣服准备逃离现场。 “麻云,咱们总不能一个劲地逃跑吧?” 范筒收拾着衣服。 “废话,不跑你等着给自己收尸啊!” 麻云白了一眼,紧张地说道:“好在新闻上说汪撕葱被抓进了拘留所里,肯定是要待上十天半个月的了,还能让咱们两个有充分的时间隐藏自己!” 范筒也松了口气说道:“如果汪撕葱找到咱们怎么办?”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麻云心虚地眨了眨眼睛,脑子里已经幻想出了一幅惨不忍睹的画面。 自从给汪建林发完丧之后,汪撕葱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每天露着近乎病态般的笑容,还总是拿着匕首插着墙上的稻草人。 范筒叹了口气说道:“我只是担心而已......” 麻云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你,你小子别大惊小怪的,就算汪撕葱现在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也不怕他!” “真的假的?” 范筒两眼一愣。 “到时候小鱼儿会保护我的。” 麻云抄起床上的人形抱枕,上面还挂着鱼幼薇的照片。 “那我的青青也会。” 范筒不甘示弱地也拿起来了一个。 “哎呀,别闹了,咱们两个还是快点逃跑吧!” “对对对,咱们背着汪撕葱做了那么多事,他肯定不会饶了咱们的!” “咚咚咚!” 突然间,一阵敲门声传了过来。 正跪在床前的麻云和范筒闻声一愣,不约而同地慌了起来。 “是谁?” 麻云紧张地问道。 范筒摊了摊手说道:“不知道啊,是不是你叫的外卖?” “啪!” 麻云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道:“老子他喵的哪有钱订外卖?” “不会是汪撕葱吧?” 范筒迟疑地问道。 麻云心里咯噔一声,不过很快又松了口气说道:“少在这里放屁了,汪撕葱还被关在拘留所里呢!” 想到这里,两人稍稍松了口气,一同弯着身子溜到了门前。m.biqubao.com 麻云和范筒站在门口两侧,卯足了劲儿,朝着猫眼里看着。 只见门外空无一人,不过敲门声仍旧回响在楼道里。 这可把本就心虚的两人吓了一跳。 “卧槽,该不会是有鬼吧?” 范筒哆嗦着身子。 “怎么可能!” 麻云赶忙摇了摇头。 一直以来,自己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 范筒愣了愣,指着房门说道:“既然你不害怕的话,那你就开门!” 麻云瞪了一眼说道:“你他喵的怎么不开?” “他喵的,老子害怕!” 范筒捂着屁股说道。 “你害怕就害怕呗,捂屁股干嘛?” 麻云愣了愣。 “咚咚咚!” “先生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卧槽,还真是外卖?” 范筒眼睛一闪,心里的担忧顿时烟消云散,拉开房门便跑了出去。 站在门后的麻云都看愣了,尴尬地问道:“你他喵的不是害怕吗?” 范筒上前把餐盒抱进怀里,扭头笑道:“我更害怕饿死。” “呼~” 麻云松了口气,搓了搓手掌说道:“也不知道是谁订错的外卖便宜,咱们哥俩!” “快打开看看!” 范筒嘴角翘起干净利落地解开了包装,正当他将餐盒盖打开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了里面居然放着一把小刀。 “这是......” 两人愣在原地。 麻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喊道:“谁他喵的送外卖送小刀?真是晦气呀!” “麻,麻云......” 范筒脸色煞白,一屁股瘫在了地上,指着他的身后说道:“这,这好像是汪撕葱的小刀吧?” 与此同时,埋伏在拐角后的汪撕葱走了出来,朝着两人步步逼近。 此刻的麻云还在为了小刀的事情而生着气,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汪撕葱。 他站起身子怒吼道:“汪撕葱算个屁!你让他现在来真实我一下试试,你看我扎不扎他就完事了!” “麻云,你别说了!” 范筒大惊失色。 “怎么,这就怕了?” 麻云不屑地白了一眼,嘲讽道:“你这个废物,除了吃之外,你还能干什么?” “麻云,你快闭嘴啊,汪总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嗐呦喂,你他喵的还一口一个汪总,舔狗!” “不叫汪总,叫什么?” 汪撕葱走了过去,伸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叫,叫小汪啊!哈哈哈哈......嗯?” 正哈哈大笑的麻云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只见右肩膀上放着一只手掌。 他愣了愣,瞪了一眼说道:“范筒,小子坐在地上还不老实,把你的手拿开!” 范筒一脸懵逼地举起双手,颤抖着嘴唇说道:“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 麻云瞟了一眼,疑惑地问道。 “是小汪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原本保持着立正姿势的麻云,双腿顿时软了下来,直接蔫了,倒在了范筒的怀里。 汪撕葱嘴角翘起,拿起饭盒里的小刀,直接怼在了麻云的脖子上。 “啊!” “汪总饶命,汪总饶命!” 麻云吓得直哆嗦。 汪撕葱冷哼一声问道:“我对你们两个也不薄吧,为什么要背叛我?” “啊?” “这还叫不薄呢?” 范筒下意识回道。 “你再说一遍?” 汪撕葱将小刀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哦吼吼!” 范筒吓得尖叫了出来,赶忙改口道:“不薄不薄,虽然秦天给了他的兄弟王浩一辆跑车,一辆别墅,一堆用不完的钱,但汪总对我们也很是慷慨,比如300万欢乐豆,以及阴冷潮湿的出租屋!” “啪!范筒,你他妈脑子瓦特了?” 麻云气得拳头直砸的。 都到了这种时候,刀都架在了脖子上,这小子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汪撕葱揪住两人的衣领,直接将他们拖回了出租屋里,随后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汪总,不要啊~”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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