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兄弟两人正开着一辆破旧的二手面包车,朝着约定地点快马加鞭地赶着。 “少爷,您知道路吗?” 范筒转着方向盘,呆呆地看着前面弯弯曲曲的山路。 “废话,我当然不知道了!老子还是第一次来这种荒山野岭!” 麻云按照约定的地点搜索着导航,喃喃自语道:“汪建林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我怎么搜不着仓库?” “你快点啊,现在都两点半了!” 范筒额头上冒出了汗水。 约定好的交易时间就是下午三点,想来两人已经在山里彻底迷了路,早到还好,晚到那么一分钟,麻花藤的二弟都很有可能消失在世界上…… “你催什么催啊,我亲爹我能不在乎吗?” 麻云翻找着导航软件。 “算了,你给我看看吧!” 范筒白了一眼,伸出右手想要将手机抢过来。 “给你?这是国产爱坤导航,是限量版,你懂不懂?” “快给我!” “不给!” “给我!” 渐渐地,两人开始在车里扭打了起来。 不过最终还是范筒依靠着体型的优势,将手机成功抢在了自己的手里。 “哈哈哈,以后还不是得给我?” 范筒得意地笑了笑,捧起手机开始翻找了起来。 “你tm,你小子开车呢!你倒是握住方向盘啊!” 麻云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专心致志玩着手机的范筒…… 脚上踩着油门,双手却脱离了方向盘…… 下一秒…… “卧槽!” “啊!!!” ……… “醒醒!” “醒醒啊!” “哗啦!” 阿强端着水盆,猛地倒了过去。 “噗!!!谁他妈泼老子一身水啊!” 麻花藤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你小子还睡上瘾了是吧?到点了!” 汪建林拿着手机看了看。 “我,我儿子没来吗?” 麻花藤心中一紧。 “哼,真是个废物!关键时候自己儿子都靠不住!” “汪总,依我看呐……麻云说不定将股份换了钱,自己逃跑了。” 阿强分析着说道。 “嗯……有这个可能!不过……如果他将股份卖给秦天的话,那可就糟糕了!” 汪建林顾虑道。 “不可能!” 阿强闻言,笑着摇了摇头:“想来这段时间为了竞争董事长职位,秦天已经花费了大量资金,就算麻云找到了秦天,也肯定是开出一亿四千万的价格,而且还是要现金,秦天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言之有理!等我收服了麻云的股份,再将秦天的公司霸占过来,哈哈哈!” 汪建林大笑着。 “汪总,那这个老东西……” 阿强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麻花藤。 ”哼!像这种怂包卵蛋,留着二弟还有什么用?帮他噶了吧!” “收到!” 阿强挥舞着剪刀,双腿跪在了麻花藤的大腿上,限制着他。 “你们两个有病吧!对我二弟这么感兴趣干嘛!” “来人啊!救命啊!” “杀人了!” 麻花藤扭着肥胖的身躯,尽力做着最后一次的挣扎。 “叫吧,叫吧!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啊!破喉咙!” “......” “别跟他废话了,快点动手!” 汪建林催促道。 “来了老弟!” “不要啊!!!” ...... “不要啊~~~” 野外的山谷中回荡着麻花藤的惨叫声。 与此同时,因为一部手机出了车祸的兄弟二人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脑子好晕啊!” 范筒猛地拍了拍脑袋,眼前模糊的景象变得清晰过来。 扭头一看,发现麻云还趴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 “快醒醒啊!少爷!” 范筒对着麻云的屁股猛踹了几下。 “你想踢死我啊!” 麻云抹了抹脸上的泥土,扭头喊道。 “少爷,咱们迟到了!” 范筒看着碎屏的手机。 “什么!” 麻云渐渐恢复了意识,夺过手机看了看...... 只见破碎屏幕上显现着‘15:20’。 “干爹不会......” 范筒心中一紧,瘫坐在了地上。 “啪!” “哎呦喂,你又打我干嘛!” “不可能!我老爹吉人自有天相,不可能会有事的!” 麻云猛地摇了摇头。 “啊~~~” 又是一阵阵惨叫声响起。 “什么声音?” 麻云微微眯起眼睛,竖起耳朵聆听着。 “好像是......” 范筒听出了麻花藤的声音,抬头一看,只见半山腰上矗立着一座仓库。 ...... “我的二弟!我那能打枪,能打女人的二弟!” 麻花藤满头大汗。 “你乱叫什么?老子还没下刀子呢!” 阿强一边解着裤腰,明晃晃的剪刀在淡黄色灯光下闪闪发亮。 “求你,再宽限我十分钟吧!” 麻花藤只觉得双腿发麻,似乎感觉不到了双腿的存在。 “呲啦!” 阿强一把扒开麻花藤的裤子,忍不住笑道:“这么小?” “你骂谁呢!” 麻花藤瞪了一眼。 “牙签藤!” 汪建林瞟了一眼,嘴角露出了嘲讽的笑容说道:“这么小也配和我称兄道弟?” “你们侮辱我可以,但绝不能侮辱我二弟!” 麻花藤怒吼着。 “嗨哟!你还威胁起我们来了,等我把你嘎了,看你到时候还怎么叫唤!” 汪建林哈哈大笑。 阿强捏紧手里的剪刀,安慰道:“可能会有点疼,你忍耐一下吧。” “是他喵的有点疼吗!你们最起码给我打点麻药吧!” 麻花藤吓得泪流满面。 “这荒山野岭地哪有麻药,别闹!” 阿强白了一眼,高高举起剪刀。 “砰!” 突然间,一阵猛烈的敲门声传来。 “谁在敲门?” 汪建林眼里闪过一丝警惕,疑惑地问道。 “汪总,肯定是那两个好儿子!” 阿强猥琐地笑了笑。 “来得正好,快把门打开,我要把股份收购回来!” 汪建林理了理衣服,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咔嚓!” 开门声回响在空旷的仓库里。 “爸!” “干爹!”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看着光着屁股被关在铁笼子的麻花藤,再看看坐在笼子外的大黄狗。 好一个倒反天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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