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短衣短裤,一脚拖鞋的刘宝男慢慢悠悠的走到叶小达面前,从头上下看了一遍,还啧啧称奇。 “呦!这不是我们村的大学生么,咋得,回我们小山村干嘛?你这咋变得这么瘦了?外面太辛苦?被榨干了?” “一大早就听到狗叫,真晦气!”叶小达怒视道。 见到这个人,叶小达心情突然就不好了,每次都这样。 “啧啧啧,大学生也会骂人哦!随便骂,反正你也骂不了几次了,我就当送慰问了,说说,得了癌症到底是什么感觉啊,痛么?你都已经晚期了,怎么还能说话呢,不科学啊。”刘宝男贱兮兮的继续说着。 当得知叶小达得了晚期胃癌后,他乐得差点没跳起来。 隔壁家的孩子,这下终于要完蛋了。 管你上的什么名牌大学呢,这会不是照样死翘翘,而且还比老子起得早,想想就开心。 “你妈给你一张嘴,不会好好说话,光会吃屎么!” “你!叶小达!你踏马的说啥呢!”刘宝男冲着叶小达就吼道。 “说你吃屎呢!” “你是找死吧!现在你这小身板,老子一拳就能弄死你!” “你试试!你最好弄死我!我死都爬你家门口死去!” 这是叶小达的杀招。 要是真的死在刘宝男家门口,刘家估计得搬离这个村子了。 在一个传统的村子里面,家门口是万万不能出现晦气的事情的。 这下,已经举起拳头的刘宝男,气呼呼的将拳头放了下来:“不用老子打你,你也活不过今年!” “关键是我活到现在,已经比你活一辈子精彩了,你知道女大学生的滋味么?” 刘宝男指着叶小达,中指都颤颤巍巍的,被气的。 眼瞅着两人吵起来,刘宝男似乎完全不是对手,围墙外又传来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宝男,你跟一个将死之人说什么废话,见到他都晦气!赶紧说正事,说完正事回家洗澡。” 伴随着这个声音,一个穿着大红色衣服,脸上横肉就得有十斤的大胖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好咧,妈!得赶紧洗干净,不然我怕癌症会传染!” 后台来了,刘宝男似乎又行了,继续对躺椅上的叶小达说道:“叶小达!反正你也快死了!你们叶家也无后了,干脆就将你家的宅基地卖给我吧。” 一旁,大肥猪也在附和道:“就是,你俩还是好同学呢,反正你们也用不上了,你家也就宅基地还能值几个钱,卖了好给你还账和准备后事。” “一个大学生,不仅没给家里钱,还让家里人借钱治病,真是出息。” “你死了,你爸妈没准都跟你一起走了呢,宅基地也没用了,赶紧卖了吧。” 这下,刘宝男的话已经触碰到了叶小达的逆鳞,他恨恨的转过头盯着这母子俩,咬着牙说道:“信不信我在死之前拉着你们一家一起!” “切,一个病秧子,老子一只手就弄死你!”刘宝男一万个不信。 “哦,那你们一家子都小心点,我家还有一瓶敌敌畏,以后你家菜地还有水井,最好时时刻刻有人看着!” 这下,刘宝男有点慌了,“叶小达,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我不想在天堂那么寂寞,想带你一家人一起去,不行么?” “你这是犯法!” “额,那你让人去地下抓我?” 看到叶小达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刘宝男哑口无言,无比惧怕。 他觉得,叶小达是能做出这事的人。 看到这母子俩怕了,叶小达嗤笑一下。 不敢再说一句的母子俩,灰溜溜的走了。 刚出叶家,刘宝男就紧张的问:“妈,他不会真的给我们下毒吧!” “废话!当然有可能!他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那,那咱们怎么办啊?”刘宝男彻底慌了,说话都不利索。 “咱不去菜地摘菜了,买菜吃!水井的水也先别用了,买矿泉水!” “那得花多少钱!” “反正他也活不了几天了,这段时间,千万别去惹他家。” 虽然暂时想到了办法,但是这母子俩,回家的这几步道,腿都在哆嗦,生怕叶小达一个不高兴就带走他们。 刘宝男母子俩离开后,郭海就指了指,问:“这家伙谁啊。” “村里首富家的儿子,刘宝男,我同学,因为羡慕嫉妒恨,一直都很仇视我。” “牛掰啊,村里首富,我家老爷子都还不是首富呢,他家资产得有多少啊!”郭海很感兴趣的问道。 叶小达很认真的想了想,说:“大概得有一两百万?”m.biqubao.com 自己一年的零花钱? 郭海摇了摇头,道:“不好意思,打扰了,就这破玩意还是首富?资产也就是我一年的零花钱,你这地上一株人参就值这个钱吧。” 叶小达低头一看,也笑了笑。 自己,好像成为村里首富了。 “他刚刚说想你家的宅基地?” 叶小达点了点头:“他家一个姑爷想在村里建个别墅,看中我家的宅基地了,一直想买。” “你这宅基地是真不错,前面是水,后面是山,地势还高,视野极佳,要是我,就将后面一片地,和旁边地块都买下来,直接建一个庄园!妥妥的!” 郭海的话,让叶小达有点动心了,不过,似乎钱还有点不太够。 而且就算是钱够了,这件事情也没有那么简单。 “就是通往你家的路太破了,而且直线距离就四十公里,一导航,好家伙,直接干到六十公里,太绕了。” “我们村子距离高速口其实不远,也就是一公里而已,但是那边没有路,只能沿着水库绕。” 这个水库刚好就是一个口袋形状,北山村刚好就在袋口位置,不幸的是,通往市里的高速口恰好就在另外一面。 想要上高速,必须绕着水库走一圈,另外一面根本就走不通,两座山之间有一百米的绝壁,根本无法通行。 除非是有桥。 当然,为了北山村这个小山村,没有人或者势力会愿意耗费那么多资金修一座桥的。 两人就在一边聊着,然后一边等着。 听到门口有汽车声后,郭海就连忙躲到了后面的杂物间内,叶小达也很快就再一次见到了宋刚。 只不过,跟在宋刚身后的人有点多,六七个壮汉。 而且一个个的,不是花臂就是光头,标准的市里二流子。 和村里二流子的唯一差别就是衣服上,这些人的衣服,要干净一些。 叶小达剩余的八个人参,就放在堂屋角落里面,宋刚一进来自然就看到了。 本来以为只能赚两百万的他,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很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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