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分头行动。 苏涵人向左。 刘慧芙人向右。 林平之在原地迟疑了一下,向前走去。 宫殿空间很大。 穿过殿堂,前方是正殿。 正殿内,摆设简单,只是桌椅罢了,桌子上放着一些摆件。 林平之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显然没有兴趣。 他又去了几个殿堂,发现这地方透着玄妙,绝非全部是宫殿,而是自成空间,一个空间是种植灵草的药园,另一个是炼器的洞室。 药园,生长着大量的灵草。 炼器室内,摆放着众多宝物。 只是! 这些对林平之而言,纵然他极其想拿走,却不得不放弃。 因为,当拿到一件后,可能就会立刻被传送出去。 何况! 这些东西虽好,却对他没什么用处。而他还想去瞧瞧那血湖中的汉子指点他的东西是什么。 他离开了! 他辗转入了一个偏殿,按照那汉子的指点,在墙壁上一阵摸索。 直到! 在墙角,停下了动作。 手掌收回,变化为一指,点在了石砖上。 石砖凹了进去。 霎时! 墙壁亮起了一抹华光,紧跟着爆发出一股吸扯之力,将林平之硬生生吸了进去。 下一刻! 映入眼前的,是一处只有十来平方大小的空间。 这空间一片漆黑。 漆黑如墨。 连一点光亮都没有。 不过! 这对于修行人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一瞬间的不适立刻消散,视野变得清晰起来,向四面扫视过去,嘴里嘀咕:“想不到还隐藏着这种地方?” 可是! 这片狭小的空间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 甚至! 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干净! 空白! 林平之想了想,盘腿坐了下来,双手捏道印,运用法力,一道道法诀打出,渗入墙壁中。 漆黑的空间,变得明亮起来。 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丝明悟。 抬头。 看向头顶。 猛然拍出一掌。 轰! 法力击在石壁上。 石壁震颤。 一个暗格应声而开,从里面掉出一个白玉制作的盒子。 林平之顺手接住。 可是! 就在这时,左侧响起一道破空之声,一物竟然穿透了石壁,直刺林平之的头颅,由于林平之措不及防,那一物刺进了林平之的脑袋。 “……” 林平之身躯大震,身子下意识紧绷起来,手中不自觉间用力,手上的白玉盒子被捏碎,从盒子中掉落出一本册子,和一个青色的玉佩。 只见,那玉佩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突然绽放奇光,快速漂浮起来,如一道雷闪,窜入了林平之的头颅中。 识海中! 一片混沌。 林平之看着面前金光闪闪的锉,脸色苍白无血色,微微喘息着,警惕嘀咕:“金光?金光锉?这玩意不是……” 下一刻! 那金光锉忽然起了变化。 变化为一个人的模样,只见那人面如蓝靛,赤发獠牙,身材极为高大。 林平之脸色一沉。 “何方鼠辈,焉敢偷取本座宝贝,定然叫你有来无回。” 那人手一扬,手上金光闪烁。 一道金光向林平之飞来。 不过! 突然,就在林平之要做出应对时,一物疾驰而来,挡在了林平之的身前,挡下了那金光锉,且迎风暴涨,化作一片巨大的青色盾牌,硬生生挡下了金光锉。 林平之一脸懵逼,心说什么情况? “那是?” 对方看去了那盾牌,微微一惊,立刻收了金光锉,端详着盾牌,沉默了半晌,目光落在了林平之身上,上下打量着林平之:“是那家伙放你进来的?” 林平之:“那家伙?” 对方:“血湖中的尸体,如若不是他放你进来,你又岂能来这里?” 林平之:“……” 对方:“奇怪,这青玉牌,乃本座师门之物,为何会帮你?” 林平之深吸了口气:“你到底是什么人?如若我没有料错,这金光锉应该是一位高人的,而那位高人已经身死入封神榜,成就星君之位……难道你的尸体……” 对方目光一凝,眼中闪过一缕杀气:“你竟然知道?” “别动!” 林平之指了指那青色盾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清楚了啊,这宝贝护着我呢,你还要动手不成?刚刚只是我一时大意,糟了你的偷袭,就算没这玩意,你也不见得能杀我。” 对方深深看了林平之一眼:“很好,果然很有胆量,难怪能让他送你进来,如今又躲过我的攻击不死,你可拿走一件宝物。” 林平之冷笑:“就这么算了?” 对方:“你要如何?” 林平之:“你是那位老祖?还是从新产生的第二人格,如若我出去后,有一天修成了仙,看到了那位星君,那又该如何?是否将这里的事说出去呢?” 对方眯起了眼睛:“你是威胁我?” 林平之:“是又如何!” 对方:“你不怕死?” 林平之笑笑:“你大可动手试试。” 对方盯着林平之,沉默了半晌,淡然解释:“本座乃是师门三代弟子,师传老祖四大弟子之一,修的是师门最玄妙的法门,从师门最高典籍中领悟一气妙法,修成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金刚之躯……本座虽然被杀,却一气化分为二,一缕残魂入了封神榜,另外的一缕气息藏于内府,后被师门施展手段,将身与头颅合一,再重塑生机……” 林平之:“原来如此,老祖神通,当真玄妙。” “你可退下了。” 对方手一扬。 林平之顿时感觉一股滔天的气息袭来,眼前立刻一黑,从识海中消散。 可是! 对方看着林平之从识海消失,目光落在了青色玉牌上,只见玉牌亮起夺目光彩,玉牌上赫然写着一个‘截’字! 玉牌微微颤动,逐渐的缩小,消失在了原地。 对方颇为意外:“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得到师祖的庇佑,这青玉牌可是师祖的宝物之一,本座研究了无尽岁月,不能让其发生一点变化,可这小子……竟然能够引得青玉牌主动庇护,实在是匪夷所思……糟了,师祖留下的那本道书……” “算了!” 对方摇了摇头:“既然这是他的机缘,就让他拿走吧,不过,仔细想想,这小子怎么有点让人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呃?” 一瞬间! 他愣住,眼睛逐渐睁大,仿佛想到了什么。 “不会吧,这小子与小师弟长的……” 他倒吸凉气:“这不可能啊,这小子不是外门弟子吗?对了,还没问他的名字。” 他毫不犹豫的消失原地。 再出现时,站在漆黑如墨的空间。 只见! 林平之拿着一本册子,与一个青色玉牌,一脸严肃的正在研究,而身子,逐渐的淡化,随时都要消失的样子。 他看着林平之,大声喝问:“你姓甚名谁?如何称呼?” 林平之被惊醒,下意识抬头,微微一愣,显然没猜到对方竟然能以这种方式相见,还以为对方只能出现在识海中,一时没来得及开口。 “呃……” 林平之刚要回应,人消失在原地。 对方:“……” “无论是气度、样貌,都与小师弟极为相似,要真是小师弟,被师祖的青玉牌认可不足为奇,只是道行差了很多,而且小师弟也不可能活到这个时期,何况……” 对方面色深沉:“小师弟应该消散了。” “如果不是的话,那这小子又是谁?”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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