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 山下! 苏涵和林平之肩并肩而立。 林平之抬头仰望山峰。 茅山分九峰,乃是道家三大符箓派之一,威名赫赫! 苏涵任务失败,瞧着近在眼前的山门,惴惴不安:“算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大不了不去内门了。” “喂,多谢恩人搭救,并且送我回山门,不知恩人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苏涵瞥了林平之一眼问。 “天天说谢,也没见你真的谢,你倒是拿出点诚意来啊,嘴上说的有什么用。” “你……” 苏涵拧起了眉头。 一路上的接触,她大概清楚了一些林平之的脾气,虽然有些道行,但骨子里并不坏,显然有些相信林平之的说辞了。 “啊,对了!” 苏涵一拍手,眼睛一亮:“在我们茅山,可推荐人入门,虽然推荐的只是外门弟子,但这也是一个成道的机会。” “怎么样?” 苏涵挤了挤眼睛:“有没有兴趣成为茅山仙门的一份子?” 林平之:“有什么好处?” “没什么好处,外门干得都是杂役的活,或者可接受内门弟子发布的任务,也可选择通过考验晋升内门。” 苏涵抬头望天:“当然,这是一个修道的机会,成仙的机会啊,普通人做梦都想要的……你不感兴趣?” “好!” 林平之想了想,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进了山门。 苏涵先带林平之去了入门执事堂,由苏涵亲自担保推荐,分发了外门弟子的牌子,再去了外门弟子居住的山峰,是一个极为偏僻的山峰。 这山峰,大概住着四五百人,都是外门弟子,这些人都亲自选择灵气浓郁之地搭建住所,除了修行,还要做很多山门分发下来的杂务。 苏涵安排好后,就去了主峰,交代任务的事。 林平之在山峰转了一圈。 他远离了聚集多的位置,选在了最偏僻的地方。 “就这里吧。” 他一招手,施展神通。 一座茅草屋平地而起。 片刻! 便成形。 林平之走了进去,微微一笑,手在半空划过,一点点法力溢出,如星光散落,装饰一点点成形。 简单的桌椅、床等物。 “很好!” 林平之满意点点头:“接下来,要在这里住些时日了……那猴子还在炼丹炉里,等被如来制服后,再离开此地吧。” 他就要休息。 可是! 很快! 外面,传来了声音。 下一刻! 苏涵推门走了进来,瞧着这茅草屋,心中又羡慕又妒忌:“哇,有大神通就是不一样,随手就能起屋,不过你怎么选这么偏僻的位置,一点都不合群啊,万一有点什么消息,根本传不到你这边来啊。” 林平之有些不耐烦:“你的事忙完了?” 苏涵点头:“是啊,任务失败了,被教训了两句,但由于推荐弟子有功,算是功过相抵了,怎么样?有没有打算升一升?以你的神通,做个内门弟子绰绰有余啊。” 林平之:“你知道的,我被妖怪养大的,身上残留着一些不好的习惯,打算先住下来,改掉这些不好的习惯,正好先看看情况。” “你说的对,还是你想的周到,那就这样吧,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苏涵舒展了一下身子:“哎呀,这一次出行,差点死在外面,身子也处于紧绷状态,如今回到山门,是该休息休息,先走了。” 目送苏涵离开。 林平之呼了口气:“麻烦!” 自此! 他在这里住了下来。 很快! 他慢慢发觉不对劲。 这里的确是茅山,可并不是茅山派,而是叫一个‘元心宗’的门派!并且只占据了三座山峰,如今外门弟子居住的山峰最为偏僻。 至于修行的法门,叫做‘一气十二元’功法。 先修身,再修法。 身不正。 法不成。 可谓极为重视肉身。 外门弟子,只能领取前两层的法门,修行至圆满,便可受到山门关注,进一步领取三四层,领悟内门弟子和山门发布的任务。 如若经过考验,晋升内门,才能练后面的功夫。 而且,这宗门的掌门,并非姓茅,而是姓余。 余向元! 是个活了八百年的元婴大佬。 这个门派没有多少人。 掌门一人! 峰主二人,加上掌门,各自镇守三峰。 还有长老七人。 以及内门弟子一百七十人。 外门弟子仅有五百余人。 妥妥的小门派啊。 不过! 林平之发现了一件事,整个茅山之下,那三个茅家兄弟,已经来了茅山,在茅山落脚,在茅山采药,行医救人,这三人才是真正的茅山始祖。 “奇怪……” 林平之坐在山涧中,打开了‘一气十二元’的入门根基法门,越看越觉得离谱,不禁挠了挠头:“先淬体,达金刚之境,凝一口先天之气于紫府,行十二奇经……这是走的肉身成圣的路子啊……” “到了这个年代,这路子已经走不通了啊,就算是猴子,也是无尽岁月吸收天地灵气诞生的石猴,加上玉帝的御酒、蟠桃、金丹,与炼丹炉的火,才堪堪造就了金刚不坏的猴子。” “能够达到肉身成圣的境界,都在封神之前啊。” “……” 林平之心中为难,不知是学,还是不学。 他身有佛门金钟罩,龙象般若功,易筋经,这些在凡间便是金刚不坏,可到了修行的世界,根本挡不住任何兵器。 但他有了七十二变化,也有了沉香领悟的五行妙法。 学,或不学。 都不怎么重要。 不过! 他身在这个门派,怎么也得应付应付。 “怎么?看不懂?” 苏涵出现在他身后,瞧着林平之苦恼的样子,呵呵笑了起来:“我倒是忘了,你是学了妖的法门,想要入仙门……莫非功法与自身功力冲突?” 林平之叹息:“你没事做吗?” “当然不是。” 苏涵撇撇嘴:“我来找你,是通知你,半年后,有一场试炼,是给我们外门准备的,只要达到宗门要求,就有机会进入内门,还有可能成为长老的亲传弟子……在这半年,我要好好努力,为半年后的试炼准备,所以,这半年不会来找你了,怎么样?半年见不到我,是不是有点伤心?” 林平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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