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 林平之。 两人回头看去。 只见。 师妃暄现在远处,盯着两个人,瞪大了眼睛,似乎心神大乱,快步走来,眼睛一直凝视林平之:“你可不要信口雌黄,诬陷妃暄的师门。” “啊,今天天气不错啊。” 林平之挠了挠头,抬头望天,装模作样:“随便说说的,你可不要当真。” 寇仲早已转过身去,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 师妃暄看了看林平之,又看了看寇仲,心知问不出什么,转身走了。 “哈哈哈。” 寇仲挤眉弄眼,取笑着:“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师父也会怕了师妃暄,师妃暄果然不简单。” “呸!” 林平之瞪了他一眼:“别以为和我有点关系,我就真不敢动你,我问你,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告诉宋玉致,说总有一天会打败我,还要让我穿上女装……” “啊,今天天气不错啊。” 寇仲一听这话,心里就是一慌,连忙大叫一声。 “呵呵呵!” 林平之一脸黑线,嘴角抽了抽,恶狠狠瞪了寇仲一眼:“深夜子时,来宫中书房拿书信,顺便考教一下你的武功……滚吧!” “遵旨!” 寇仲笑嘻嘻退走。 目送寇仲远去。 林平之逐渐收敛笑意,抬头望天,目光闪烁,喃喃低语:“半壁江山已经在手,有寇仲在,宋阀和少帅军以我马首是瞻,接下来,只要拿下李世民,天下便可统一。” “那么……” 林平之捏着下巴,不禁忧虑重重:“天下一统,已经不是难事,但要真杀了李世民,而我又不能久存于世……” “伤脑筋啊。” 林平之头痛,抓了抓头,叹息:“希望能有个好办法。” 他回了房间,处理奏折。 一直忙到晚上。 他吩咐薛德音不用安排人侍奉,也散去了周围的守卫。 深夜! 子时! 门前。 台阶上,放着两坛酒。 林平之随意坐着,靠着柱子,拎着一壶酒,一边喝着,一边抬头望着夜空满天繁星,等待着寇仲到来。 片刻后。 一道身影飞入进来。 落在了林平之面前,面上露出了笑意:“拜见师父!” 林平之眼睛瞪了过去:“我不是你师父。” “是,师父。” “……” 林平之一阵无力,白了寇仲一眼:“好了,我们时间可不多,直接入正题吧,让我看看你练的怎样!” “那寇仲就献丑了。” 寇仲微微一笑,摆开了架势:“就从天山折梅手开始吧。” 他运用长生真气,打出了天山折梅手。 六路武功。 被他施展的出神入化。 他本就天资极高,加上长生真气为根基,任何武功一点就通。 天山折梅手。 天山六阳掌。 以及小无相功。 “呵呵。” 寇仲收功,目光落在喝酒的林平之身上,心中一动,坏坏一笑:“师父,看招!” 出招。 奔袭而来。 “来的好。” 林平之大笑,也有心试试寇仲的实战,放下了手上酒壶,迎了上去。 同样的天山折梅手。 不过。 他将功力控制的很好。 两人交手。 最后。 他们躺在床上,望着满天星辰。 “师父?”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缘分吧,当初,你们大闹荥阳,那时我被徐世绩所救,本想还了徐世绩恩情,所以对你们下手,谁料机缘巧合得到长生真气,你说是不是天意?” “就因为如此?” “是吧?” 林平之心中有些怀疑,为何这么对双龙?一来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如果对他们下手,难免会出些乱子,二来,他的心境确实发生着某种变化。 可能是因为长生真气,也可能是因为称帝后聚拢了帝皇之气。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闲聊着。 寇仲说着这些年的经历,如同做梦一般不真实,从学得长生诀开始,命运就不再受控制,仿佛身后有股神秘的力量推动着他们向前。 直到。 天色渐亮。 林平之取出一封信,叮嘱他去黎阳即可。 寇仲深深看了林平之一眼,微微行礼,退走了。 剩下林平之,坐在那里发呆。 片刻。 他起身,收了酒坛,抹去寇仲来的痕迹,回到房间休息。 没多久。 薛德音带着人来了伺候。 洗漱后。 上朝。 朝会结束。 林平之打算依旧回去处理政务,可是又觉得没了兴致。 他打消了去书房处理政务的念头,去了练功房。 不得不说,当皇帝还真是个麻烦,没完没了的工作,一身武功早晚荒废。 练功房! 他本想巩固一下自身,然而并没有什么用,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为什么会这样?” 林平之摊开手,看着掌心,疑惑不解:“难道是什么征兆,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不过,天下逐渐安定,或许留给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林平之心情复杂。 他放弃了练功,走出了练功房,抬头望天。 只见! 高天之上,云气沸腾滚滚不息,透着沉闷的气息,似乎无穷的压迫感覆盖下来,仿佛九天之上,有一双眸子,俯视着这片天地。 林平之只感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笼罩在身上,让他身子变得沉重起来。biqubao.com 他低头,看着掌心。 一瞬间! 恍惚间! 他的手变得透明,若隐若现,仿佛要消失。 “果然如此,虽然我避开天地规则,机缘巧合成就皇位,可天地的命数没有变,如今我得到半壁江山,一统天下的局势注定……” 林平之抬头望天,眯起了眼睛:“终于察觉到了吗?想要修复,重新走上正轨,就要将我这个变数抹去……” “难怪我心绪不宁,怎么都静不下心来,原来是这样……” 林平之转念一想,感觉不对劲:“不对啊,我还没有悟通上善若水的境界,应该不会被踢出去才对……等等,我懂了。” “我的心已经放弃了,我并非想要真的称霸天下,而是想要称帝后得到的帝皇之气,如今得偿所愿,这个皇帝之位对我而言再无用处……虽然不想承认,但我的心真的放弃了,所以我的境界在升华……” 林平之神情复杂:“是时候做决定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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