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没人敢称自己为天下第一,就算你武功再高又如何?” 师妃暄冷漠注视着林平之:“天有多高?地有多广?道有多深?佛有多宽?任你有通天之能,也不过世间一凡躯……你能斗得过佛,斗得过道,斗得过这个天下,可你斗得过天?斗得过天命吗?” “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纵然你逆天而行,强行去取……” 师妃暄语气异常平静:“只会遭到反噬,自取灭亡。” “哈哈哈!” 林平之忍不住大笑:“你唬我啊,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好哇,你们来啊,我就在洛阳等着你们,看你们能奈我何?” “妃暄自小修剑典,已达剑心通明之境,可直达天境,窥伺未来,捕捉大趋势,所以,妃暄的选择不会错,做出的决定也不会错。” 师妃暄目光坚定,充满了自信:“既然不会错,那妃暄就会坚持到最后。” 林平之挑眉问:“如果到了最后,依旧败了呢?” 师妃暄:“……” 她不再开口,转身就走。 不过! 来的容易,想走就不容易了。 林平之迈步上前,挡住了师妃暄去路,冷淡开口:“你来,只为了和我聊天?就这么简单走了吗?” 师妃暄:“你从宋阀出来,一路上杀的人太多了,妃暄本想劝你收手,可通过刚刚的交谈,想必就算劝说了也无用,所以不如不说……妃暄奈何不得你,但人在做,天在看,这笔血腥的杀戮,妃暄阻止不了,可老天会记着。” “老天?” 林平之抬头望天,差点笑出声。 老天有用的话,估计他就不会在这个世界如愿称帝了。 这个世界的老天貌似有点糊涂啊。 仅仅因为他被封了道行,或许就将他当成了普通人。 如果是在天龙,他会忌惮那个老天,可是在这里,无所畏惧。 至于后面是否会反噬? 那就是后面的事了。 林平之压剑,眸子闪烁奇光,舔了舔嘴唇:“你刚刚说,要侍奉我,既然已经站在我面前,不如随我回洛阳,做我的妃子。” 师妃暄眉头一跳:“妃暄就是死,也不会任由你胡来……呃!” 话未说完。 只见。 林平之动了,身躯挪移,速度极快,逼近师妃暄,两指并剑,点在师妃暄身上穴位。 师妃暄立刻动弹不得。 她身躯大震,瞳孔微微一缩:“你……” 下一刻。 林平之再出手,点在师妃暄身上穴位,封了师妃暄的奇经八脉,锁了她一身的武功。 师妃暄终于无法保持冷静,变了脸色:“林平之……” “这可是你送上门的,我要是任由你走,可就不算个男人了。” 林平之靠近,脸几乎贴在对方脸上,嗅了嗅她的气息,一脸陶醉:“果然很香啊。” 师妃暄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却又很快掩饰过去,恢复了平静,只是静静看着他,一言不发! “呵!” 林平之卸了她手上的色空剑,坏坏笑着:“朕登基有些时间了,众文武大臣为太子的事操碎了心,要不是因为战事,早就开始选妃了……朕还缺一个正宫皇后娘娘,也就只有你配的上了,从此以后,你就是朕的皇后了,等回了洛阳,朕会册封,并且昭告天下。” “哈哈哈。” 林平之狂笑,肆无忌惮的笑声,充斥这片天地。 然后,他将剑插进腰带,一手抓住师妃暄手臂,施展轻功,疾驰而去。 他避开了蜀地各个关卡,躲开了前来追踪的高手。 巧遇的人,都被他所杀。 师妃暄只是静静看着,从头看到了尾,她以为已经高估了林平之,然而这次近距离看着,才了解到林平之有多可怕,这让她心中的信念有点动摇了。 毕竟,林平之不是一个人了,而是带着一位被封了功力的师妃暄,她以为最起码会减缓林平之的速度,会影响林平之的战力,甚至或许会被追来的人相救。 可是。 她错的离谱。 直到。 进入洛阳地界。 林平之终于松了口气,抬头望天,大笑起来:“想要老子的命,你们还太嫩了。” 师妃暄:“……” 安全回到皇宫。 薛德音立刻前来伺候。 林平之吩咐薛德音准备沐浴更衣,安排师妃暄的起居。 不过。 薛德音有点懵,看了看林平之,又看了看狼狈的师妃暄,她可是知道师妃暄的,当初他跟在王世充身边时,就见过师妃暄,也知道师妃暄的来历。 薛德音有些回不过神来:“圣、圣上,她、师姑娘可是慈航静斋的圣女……圣上想要女人,天下多的是,何必因此得罪慈航静斋……” “你说什么?” 林平之目光转冷,冷眼扫了过去:“如果你不想当这个官,或者当腻了,又或许当的不称职,有的是人想要当,朕会选择换人。” “啊!” 薛德音全身一个机灵,吓得跪倒在地:“圣上饶命,圣上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乖乖做好你分内的事,才跟了朕几天,就想擅自干涉朕的事了,朕可不是王世充,如果再有下次,你的人头别要了。” 林平之冷淡:“去安排吧。” “遵旨。” 薛德音连忙爬起来,退了下去。 师妃暄瞥了他一眼:“当了皇帝就是不一样,一言定人生死,这种感觉很不错吧?” 林平之:“以后你就是大魏皇后,除了我之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 师妃暄深深看了林平之一眼,退了出去,她被林平之封了武功,一路上颠沛流离,实在承受不住。 她需要洗漱休息。 林平之沐浴更衣后,将师妃暄抛在了脑后,返回书房处理奏折,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积压了不少。 裴仁基和薛德音汇报洛阳的近况。 林平之挑眉:“你说什么,突厥人打算与我们合作,一起对付李唐?” “不错!” 裴仁基小心翼翼观察着林平之的神情:“这是一个好机会,只要我们和突厥人联手,击败李唐,轻而易举。” 林平之冷笑:“的确是个好主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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