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知道?”m.biqubao.com 董淑妮紧张,下意识退了两步,额头溢出冷汗。 她与寇仲的事,不曾告诉过任何人。 林平之问:“害怕吗?” 董淑妮:“……” 林平之:“王玄应以你无完璧之身,将你献给我,你说,该当何罪?” 董淑妮脸色发白,身躯微微颤动。 林平之:“现在害怕了?” 董淑妮深吸了口气:“你意欲何为?” 林平之:“王世充是必须死的,他的家人也必须死,这点毋庸置疑,没人能改变,可是你的话……你的确是个难得的美人。” 董淑妮强作镇静:“既然你知道我和寇仲的关系,那就该明白,寇仲一定会来救我。” “是吗?” 林平之意味深长笑了:“好,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你可书信一封给寇仲,如若他能将你救走……就算他能救走你一人,我就答应放过王世充一家。” 董淑妮眼睛一亮:“当真?” 林平之:“自然是当真!” “好!” 董淑妮答应了很干脆。 忽然! 林平之手一摆,示意董淑妮不要说话,抬头,看向房顶,沉吟了片刻,抄起一旁的剑,向门外走去,并说道:“你呆在这里别乱走。” 开门! 出门! 站在门口! 林平之拔身而起,站在了房顶上。 只见! 是一名黑衣人。 对方没想到会被察觉,瞳孔微微一缩,转身就走。 林平之没有去追,任由对方离去。 他跳下房顶,回了房间。 董淑妮问:“有贼?” “毛贼。” 林平之敷衍:“你在这里休息吧,我出去走走。” 出了门! 林平之纵身上了房顶,从房顶出了行宫。 街上! 空荡荡的。 由于是战事后,民众们人心惶惶,不敢出门,为了维护秩序,只安排了两队兵卒沿街巡逻。 不过! 还是有些胆子大的店门开着。 一处酒家,还亮着光。 林平之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进去,扫了周围一眼,也就摆放了简单的三五桌,只有一位女子持剑,坐在一桌吃面。 林平之随便挑了一个桌子坐下。 店伙计赔笑着过来询问:“哇,这位姑娘……” “嗯?” 林平之眼睛横了过去:“你眼瞎啊,老子是爷们。” “啊?” 店伙计愣了一下,重新审视了林平之半晌,疑惑的挠了挠头:“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算了,客官要点什么?” “一壶酒,一盘小菜,一碗面。” “好嘞,您稍等!” 店伙计转身走了。 片刻! 伙计端着盘子过来,放在了林平之面前。 林平之默默吃面喝酒。 不过! 再抬头。 一个女子,坐在了对面,一眨不眨瞧着林平之。 林平之不理会女子,一点点将面塞进嘴里,吃过面后,拿起酒壶,到了一杯,放在了对面女子面前,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再次倒了一杯,放在了面前。 女子:“你不怕饭菜有毒?” “呃?” 林平之愣了一下:“你这么说,似乎有可能。” 女子:“……” 林平之:“呵呵,我这种人,又有谁会下毒呢,大可放心好了。” 女子:“那可不一定哦。” 林平之:“多谢姑娘的关心,相对而言,倒是姑娘,一个姑娘走夜路,而且还是如此貌美的女子,会更危险的,只不过,姑娘为何会坐过来找在下说话?难道是因为姑娘看在下长得好看,想要亲近亲近?” 女子淡然一笑:“或许是哦。” “啊!” 林平之眼睛一亮:“我知道前边不远处,有一家客店,不如我们开个雅间聊聊?” “呃?” 女子愣了愣,隐隐明白了什么,脸色一黑,嘴角抽了抽:“就算是再有好感,公子未免有些着急了吧?” 林平之:“大家相逢是缘,错过这个缘,或许就没有了。” “哼!” 女子骤然变色:“好你一个林平之,原来是一名好色之徒,江山岂可交在你的手里,倘若让你坐上了那个位置,必然是第二个杨广。” 林平之收敛了笑意,凝视着女子:“在下早就听闻,江湖上出了一名女子,手握和氏璧,游走天下诸侯当中,只为选择天命之主,胆敢孤身一人出现在战后之地,这样的奇女子又有多少,想必,你就是那一位了吧。” 女子静静看着林平之,沉默了半晌,呼了口气,说道:“你猜到了?” 林平之:“房顶的黑衣人,是你安排的人,故意引我到此。” 女子不置可否,盯着林平之的眼眸:“听说,你的剑很快,能以一人之力,压制单雄信、程咬金等五位战将。” 林平之:“你要试试?” 女子:“试了如何?” 林平之盯着女子,长叹了口气:“你选择了谁?” 女子:“李世民!” 林平之神情凝重:“为何是他?” 女子:“什么?” 林平之:“据我所知,李渊立李建成为太子,你们为何不选择李建成,偏偏挑选了一个李二,你们不怕他成为第二个杨广?” 女子眼睛眯起:“看来,你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不简单,竟然知道这么多,告诉你也无妨,魔门选择了李建成,要是天下落入了魔门手中,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林平之嗤笑:“借口吧。” 女子:“还请阁下退出。” 林平之:“如若我不退呢。” 女子默然半晌,伸出手,按住了桌上的剑,气息隐隐散发出。 剑气森然。 林平之怡然不惧:“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动手,那就是与我为敌,你想过这后果吗?你或许不怕死,但你身后的师门呢?” 女子淡然:“我要试一试!” 下一刻! 长剑出鞘。 剑光一闪而过。 直刺林平之面门。 林平之也动手了,一拍桌子,桌上长剑颤动,弹射而起,被他握在手中,挡住了女子的剑,但女子一掌击出。 桌子四分五裂,向林平之席卷而去。 且剑法变幻。 剑芒! 如花一般炸开! 剑影密不透风,向林平之斜斩过去。 剑气纵横。 空间猎猎作响。 林平之急身快退,剑在手上翻转,挡下了一片片碎木。 然后! 剑出鞘。 寒光大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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