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荥阳,留下了足够的将士镇守,剩余的雷火罐,全部留下了。 林平之带着徐世绩等人,返回了瓦岗。 不出三天。 一道道命令,传了出来。 瓦岗范围内的工匠,蜂拥而至,向瓦岗聚集而来,汇聚瓦岗,全部交到了马大虎手中。 马大虎从林平之手中接过了一张张设计图纸。 比如雷火罐的升级版震天雷和霹雳炮。 还有毒火球。 甚至! 以及铁雷,铁雷是一种翻版的地雷。 这些东西全部都是宋朝时研制出来的,算不得先进,可用来战阵杀敌,再合适不过了。 农耕方面。 交给了徐世绩和沈落雁。 只要前来投奔的灾民和难民,可在瓦岗登记在册后,分发工具,开垦荒田,开垦出的田地七成归私有,税收极低。 此消息一出,无数百姓前来投奔,大大增加了瓦岗人口和税收。 除此。 瓦岗还推行招贤令,不问贵贱,不问出身,只要品行端正,有真才实学,便可入瓦岗。 天下震动。 所有目光集中在了瓦岗。 天下反王都感受到了强大威胁。 宇文化及在魏县僭越称帝,窦建德起兵讨伐。 东都洛阳! 王世充也废掉了泰帝,自立为帝。 局势愈演愈烈。 直到。 一天! 瓦岗寨! 议事大殿。 徐世绩、裴仁基、程咬金、罗士信等人聚集,看着面前的林平之。 林平之手里拿着一份情报,面容冷峻:“你们可知,有个朱粲的,归降了李唐?” 裴仁基:“朱粲是一名非常残暴的人,传闻喜好食人,被人称为食人魔。” 徐世绩心头一动:“主公是要用此人做文章?” “不错!” 林平之点点头:“此人残暴不仁,所攻占的州县,几乎是十室九空,而且他们不会停留在一个地方,犹如蝗虫一般,横扫各地,所有人被抓走当做了食物,这样的人,李渊竟然接纳?你们说,我们要不要恶心他们一下?” 徐世绩等人对视了一眼。 程咬金:“主公要如何恶心他们?” 罗士信:“主公是否要出兵,给李渊一个提醒?” “不!” 林平之摇了摇头,摆了摆手,笑眯眯看向另外一人:“祖君彦可在?” “啊?” 祖君彦愣了一下,连忙迈步上前,行礼说道:“臣在。” 林平之:“据说,你起草了一份《讨炀帝檄即》,将杨广骂的体无完肤,开创了‘罄竹难书’一词,证明你才学不浅啊。”biqubao.com 祖君彦汗颜:“主公过誉了。” “哈哈!” 徐世绩恍然明白了什么,露出了笑意:“主公是想不用动兵,以文书,提点一下李渊,甚至还有一点臭一下李渊名声的意思。” 众人恍然大悟。 裴仁基:“主公好计策。” 林平之:“李渊起兵以来,攻入长安,威名赫赫,尤其是他的几个儿子,更是犹如猛虎,我们暂时交不上手,可用朱粲的名义,让李渊名誉扫地。” 郭孝恪担忧:“朱粲无恶不作,投降李唐,李渊连这样的人,都可收容,便是大好名声,无数人都会归附,我们如何败坏他们的名声?” 徐世绩:“李唐接受朱粲,不过是对其他反王抛出橄榄枝,对于百姓而言,百姓可不这么想,我们是为百姓请命,而不是想要其他势力归附。” 林平之:“正是如此。” 他看向祖君彦。 当他得知祖君彦还活着,心中就有个这个念头。 祖君彦之所以在历史上留名,正因为‘罄竹难书’这一词,语言之犀利,非常人能比。 刀,是杀人利器。 语言,比刀子更可怕。 祖君彦隐隐明白了,微微一笑:“主公放心,臣定然将朱粲恶行公之于众,让朱粲如过街老鼠一般,纵然是李渊,也会生出莫大压力。” 裴仁基大笑:“如果李渊受不住压力,撵走朱粲,等于不能容人,也会对他名声有损,果然好计策。” “嗯!” 林平之点点头,接着说道:“这件事,就交给祖君彦了……张亮!” “在!” 张亮出列! 林平之:“工艺坊,已经做出了第一批改进的标枪,无论是重量还是长度,都适合一般的兵卒,还有雷火罐、霹雳弹、铁雷都有成效,你选一批人,亲自去送给荥阳的裴行俨,以及温县的单雄信,如果有适当的机会,便可出兵,夺回洛口等地。” 张亮:“遵命!” 林平之想了想,说道:“你可留在荥阳,辅助裴行俨……王世充称帝后,越来越不得人心,疑心越来越重,过不了多久,内部就会崩溃,你们耐心等待即可。” “是!” 不出三日。 祖君彦写好了文书,与徐世绩、林平之商议后,做出了一点夸张的改进。 随即,昭告天下。 天下震惊。 尤其是李渊,得到消息后,脸都被气绿了。 长安。 书房! 李渊召集了心腹裴寂、许世绪,刘文静,以及李建成、李世民和李秀宁等人,将文书拍在桌案上,暴跳如雷:“你们看看,你们都看看,这个混账东西,把朕写的如昏君一样,一个小小林平之,如此无礼。” 刘文静等人没有上前。 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了。 他们对视了一眼,不敢第一个开口。 李建成硬着头皮:“父皇放心,儿臣现在就带兵,攻陷瓦岗,活捉了那无耻小儿,以卸父皇心头之恨。” “不可!” 裴寂连忙阻止:“皇上,这事做的虽然有些卑劣,却是有理有据,如若我们轻易出兵,只会失了民心,何况,我们的战线会拉长。” 李世民:“不错,我们需要另外想办法。” 李渊:“什么办法?” 刘文静:“将他赶走。” 众人目光集中在刘文静身上。 刘文静:“朱粲生性残暴,归附我们,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当他缓过来,必然会再生事,本想过一段时间再说,可既然瓦岗以此事做文章败坏皇上名声,那我们只能提前赶走他。” 李渊:“怎么赶走?” 刘文静:“朱粲归顺我们一些时间了,皇上可派人去慰问,找个性子直的人,激怒了朱粲,朱粲定然会对皇上心生不满,自会退走。” “这事没问题,可是……” 李渊火气上涌:“朕忍不下这口气……” 众人无奈。 这是阳谋,光明正大的做。 虽然恶心。 可他们没办法。 裴寂:“还请皇上忍耐一下,等我们回过神来,自然会出兵……”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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