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雄信留下本部兵马,只带了十余轻骑,前往黎阳仓见徐世绩,谁料李密已经秘密赶了过来,商议破敌的计策。 双方密谋良久之后! 定下了破敌之策。 宇文化及将所立皇帝等人,全部留在了滑台,率领兵马进攻黎阳。 不过! 徐世绩让镇守黎阳人马撤回,避其锋芒,退居苍城。绝不给宇文化及留一点粮草,而李密率领精锐兵马在清淇扎营。 徐世绩和李密遥呼相应。 因为宇文化及缺粮,李密又设计诱骗宇文化及,只要议和,便可得到粮草,宇文化及信以为真,令士兵们不再限制口粮,手中粮草大减。 也在这时,李密反悔,突然出手。 双方大战于童山。 尸横遍野! 血流成河。 浚县。 城门墙上。 林平之、谢映登和李文相三人,面无表情望着一个方向。 喊杀震天。 浓烟滚滚,仿佛覆盖了那一片天空。 李文相:“我们赢了。” 谢映登:“代价有点大。” 李文相:“宇文化及兵变杀皇帝杨广,立新帝,拥兵十万,加上沿途归顺的人马,可谓是兵强马壮,又是名正言顺的西归……我们是天下最强的反隋势力。” 谢映登:“你是说,最强对最强,结果就是两败俱伤,渔翁得利。” 李文相点头:“这一战,我们虽然击败了宇文化及,但死的人更多,经过这一战,我们可以说是元气大伤,又有东都洛阳王世充的威胁……瓦岗要走下坡路了。” 谢映登沉默了片刻,扭头看林平之,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林平之愕然:“说什么?” 谢映登:“……” 李文相撇撇嘴:“他就一个制盐的,能懂什么,问也白问,战场上的事,可不是一个盐工能插嘴的。” 林平之挠了挠头:“是哦,我就一个晒盐的,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既然你们都说我们能赢,那还担心个什么,安全了啊,走了,回去睡觉了。” “啊,还有!” 林平之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说道:“魏公打了胜仗,我们怎能没点表示,恰好库房还有不少盐,不如送去为魏公庆功……对了,贾闰甫来信说,李密的儿子李天凡要和宋阀联姻,宋阀似乎也做私盐生意,可能有合作的迹象……” 李文相皱眉:“要我去?” 林平之:“你不去,难道要我去?单雄信和罗士信两人调回去,只有你和老谢在,老谢对浚县比你熟悉,我当然留他了,何况,你去了,还能赶上庆功宴,说不定魏公高兴,还能得到奖赏。” 李文相额头青筋乱跳,攥紧了拳头,生气道:“一个小小盐工,竟然敢对我发号施令,我看你是活腻了。” 可是! 下一刻! 谢映登挡住了李文相,淡淡开口:“你若不愿去,可安排手下的人护送,何必为了一点小事生气。” “哼!” 李文相冷笑:“李密假仁假义,我才不去凑热闹,你要想送盐为他们庆功,我会安排人去送,另外,我只保证你的安全,绝对不会听你的命令。” 说着! 大步离开。 谢映登看林平之。 林平之看谢映登。 谢映登:“李文相虽然是义军贼寇出身,但对黎阳极为熟悉,算是一位难得的好汉,无需为了几句话动怒。” 林平之冷淡:“我的浚县县丞,掌握着瓦岗盐的命脉,在这里我最大,你们是魏公派来保护我的,可不是来监视我,更不是来嘲讽我的,你们若不想干这个任务,我可申请让你们回去。” “哼!” 林平之冷哼一声,也走开了。 谢映登目光闪了闪,收回目光,看向远方,浓烟滚滚,一阵出神:“这个天下,何时才能平定,谁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人……” 此战,宇文化及大败,损兵折将,死伤无数,更有不少兵马投降,逃兵无数。 当然! 李密也不好过。 这一战,可是面对宇文化及的十万大军。 不但死伤极多,马匹损失过巨。 士卒疲病。 李密自己也险些丧命在这一战中。 可谓元气大伤。 相反! 东都洛阳! 王世充趁机排除异己,夺取兵权,且独揽洛阳军政大权,随还有新立的皇帝,但他已经是东都洛阳最大的掌控人。 然后,王世充趁李密击败宇文化及,正是疲弱之时,不曾恢复元气之际,突然发难,挥军数万,威逼偃师。 李密大惊,立刻安排王伯当等大将据守金墉城等城池。 双方僵持下来。 瓦岗连年征战,疲惫不堪,人心厌战。 李密不想再这一刻动手,他也知道王世充在东都还不稳。biqubao.com 双方时间紧迫。 县衙! 林平之回到县衙,钻进了书房,关上房门。 “宇文化及败了,这是一位最强的对手,被李密击败,李密必然骄傲自满……” 他抬头,看着桌案上,放着的剑,走过去。 手! 按在剑上。 “李密发下蒲山公令,必杀寇仲和徐子陵,这两人武功越来越高,心性也逐渐改变,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双龙去了洛阳,帮助王世充,并夺得和氏璧……” 林平之按剑的手一紧:“和氏璧,对了,还有和氏璧。” 他低头。 看着剑,目光闪烁。 “我要不要走一趟洛阳?” 林平之若有所思:“和氏璧是人间帝王的象征,酝酿无穷力量,不但改变体质,还可功力大涨……可和氏璧终究是受命于天的东西,是否于我的道有影响?至于功力,我还真不在意。” “和氏璧……” 林平之松开了按剑的手:“如果我就这么离开,浚县所积累的一切,都有可能功亏一篑……做个江湖人?还是走称霸的路?” “这个时代有点奇怪啊。” 林平之绕过桌案,坐了起来,犹豫不定:“朝代更替,江湖入局,最终都是门阀有所成就,何况,不但有江湖,慈航静斋的传人也该下山了,应该就在洛阳,不知有没有与双龙、李世民接触……有趣,我就不去凑热闹了,等李密失败,当我崛起的时候,看看你们作何反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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